這就還好,韋恩稍微鬆了一口氣,
伊妮莎至少不是那種特別嚴格的「正義使者」型別,不然偵探社估計就得改行當「審判團」了……
其實想想也對,按照獵人協會的理論,跟「秩序」對立的,是代表混沌的「深淵」,而不是代表邪惡的「黑暗」,
伊妮莎的性格是那種堅韌但不強勢的型別,她要真是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的話,那偵探社一路發展過來,不少俘虜估計就早都投胎去了,哪還有投降的機會。
虛驚一場。
至少韋恩不必擔心自己哪天開始使用黑幫手段之後,會被伊妮莎給一槍崩掉了。
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,繼續確認,「那在你看來,有哪些型別的惡人是必須被清除的嗎?」
「唔……」
伊妮莎稍微歪了歪腦袋,「我也不太確定……就像一些案件裡的指使者,理論上所有猛獸都需要以狩獵為生,但獵人們既可能與狼群和諧相處,也可能一直追逐那些吃了人的惡狼不死不休。要具體遇到了才能做出判斷。」
韋恩試著在心裡簡單歸納了一下,那就是以是否「直接」和「惡意」傷人為界限?
伊妮莎還在繼續思索著:「一定要有消滅標準的話,或許就和獵人們消滅『失控非凡者』的判斷差不多。要麼是『狀態已經跌破某個臨界點』,要麼就是『如果不及時消滅的話,便會導致更多直接傷亡』。」
聽起來比剛才的說法還微妙,但韋恩反而依稀弄明白了,
有些理念其實放眼古今中外都相似,簡而言之,這便是「罪大惡極者,人人得而誅之」以及「路見不平。拔刀相助」嘛。
誒嘿,沒想到伊妮莎走的還是俠義精神的路子,這個我熟。
於是韋恩就試著說出了自己真正想確認的點,「所以在有必要的情況下,偵探社使用一些不太『正確』的手段去對付壞人,其實也是可以的?」
伊妮莎點頭:「獵人們並不排斥使用陷阱或者毒藥。不過客觀地說,那樣的做法未必是好事。
「獵人協會就遇到過類似的案例——艾爾蘭曾經有個信仰隱秘神祇的小組織,本來是出於幫助信徒和無辜者的想法而建立的,也會懲治一些當地的惡人。但後來他們為了躲避追查,壞事越做越多,不少奉命調查的執法者和一些獵人都死在了他們手上,最終把惡行積累到了不得不被剿滅的地步。
「其實直到最後,他們依舊不能算是徹底的壞人,溫莎國教的禁令會牽涉到家人甚至整個村莊,王國對艾爾蘭人又一向嚴厲。他們確實是在試圖保護弱者,並沒有以此掠奪私利的惡念,可同樣也確實做了惡。當年整理完他們總部裡留下的記錄之後,不少參與行動的獵人都因此產生了迷惘。」
屠龍者終成惡龍啊……
韋恩突然覺得自己的運氣還真挺不錯,「有伊妮莎你在,我們偵探社應該是不至於會走到那一步了——要是以後真變成那樣,估計也活該被人剿滅,萬一到時候偵探社徹底沒救了,伊妮莎你親自動手都行。」
「那我呢那我呢?」琳娜一路聽著,這會兒也湊了過來,「那我到時候又應該做什麼?」
嗯?!
偵探社以後要真是走到「那邊」去了,就算我是主責,感覺你至少也得負個次要責任好嗎?!
「我覺得你大概只需要稍微收斂一點就行……」
(本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