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擦破皮膚,一根棍棒落地,把旁邊最後一點被領頭人叫喊聲帶起的反抗慾望掐滅,
韋恩的槍口對著正在捂手背的那人晃了晃,「你也趴下。」
這傢伙似乎聽不懂韋恩說什麼,但好在人類的溝通也並不是只能透過語言來進行,
等他有樣學樣地慢慢趴下手抱頭以後,事態基本就算是控制住了,現場只剩下了那個領頭人還在罵罵咧咧。
韋恩覺得那個領頭人有點過於聒噪了,剛打算叫他閉嘴,站起身來的桑德斯就已經輕踹了他一腳,「閉嘴!不然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在你頭上撒尿。」
嗯?!竟然還有高手?!
注意到韋恩的表情,桑德斯才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,「這是利亞姆去辦事處之前跟我們討論過的小技巧,覺得用在小混混身上可能會特別管用——他還說他是從老闆你的一些做法裡獲得的靈感。」
啊呸,
我看他是皮癢了還差不多。
……
事實證明,「道上」的人亦有等級之分。
艾爾蘭暴力團的規模,在碼頭區的黑幫裡算相對比較大的,但他們的人手相比地盤裡的居民,依舊還是少數,
於是就會出現一些不算黑幫成員的「黑幫成員」,形象接近於「你知道我兄弟/叔叔/爸爸是跟誰混的嗎?」的那類傢伙,在街區裡往往也會有幾個志同道合的哥們,大錯不犯。小壞不斷,在相應幫派號召方面尤其積極。
就比如說被韋恩的子彈擦破皮的這一位。
其他的幾個同夥被驅散走以後,韋恩就主要從他身上問話,
其實被拴在旁邊路燈下的那個領頭人知道的事情或者更多,交流起來估計也不會有太大的語言障礙,不過那傢伙已經被桑德斯的一句話給幹到自閉了,暫時就先留著他一個人自己冷靜。
韋恩問完了基本情況,知道是艾爾蘭暴力團的人在例行鼓動社群居民對外來者進行驅逐,而社群的民眾既害怕被混混們找茬,也害怕被官方抓捕或者攤派費用,往往也都對此默許,基本上看到了都會繞著走,
接著韋恩就繼續瞭解更多的細節,「你問問他,街區裡的老鼠最近是不是變多了?」
「街區裡的老鼠其實一直都不少……」嚮導先是嘀咕了一句,然後還是老實地低下頭對著人嘰裡呱啦,接著再回話,「他沒太在意這方面的事情,不過最近似乎有一些老鼠,看著比以前的大。」
似乎有跡象,卻又未必相關……還是得進一步確認才行。
「那他認識最近在事故里死掉的勞工家屬嗎?可以帶我們到他們家裡去看看嗎?」韋恩往下追問。
嚮導翻譯完以後,這傢伙看了看稍遠處被正在被「公開處刑」的那位領頭人,略一猶豫,然後很快就連連點頭。
「很好。」韋恩對著桑德斯打了個手勢,同時跟嚮導說話,「把他叫起來,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。」
一行人很快出發,馬仔領著韋恩和嚮導走在前邊,桑德斯牽著那個領頭人跟在後邊,路人們不敢靠得太近,悄悄觀察的圍觀群眾卻也不少。
連堪克斯州都不是法外之地,區區一個碼頭區,憑什麼能例外,
就遛著這傢伙先到處逛一逛,爭取逐漸讓民眾們認清楚,在碼頭區這地方,「紅袖章」和黑幫成員們到底誰說了算。
之後再把紅袖章拿掉,偵探社大概就能開始「刷臉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