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蒼白又低頭,整個人透著一種無力感,這是應該是代表「愧疚」的嘛。
但戲演到這裡還沒完,既然對方已經出現了真實的情緒反應,又像是有點被破了防,那麼就趁熱打鐵,
韋恩刻意學著影視劇裡的高手,臉更湊近了對方一些,刻意表現得咄咄逼人,同時也加快了語速,問句開始如同連珠炮似的一直往外蹦。
「那個艾弗納住在里奇蒙的什麼位置?東邊?西邊?南邊?南邊!」
「南邊有好幾條大道,第一大道?第二大道?第二大道!」
「在第二大道的哪個街區?傑佛遜街區?瑪麗肖街區?格林街區?格林街區!」
「他在格林街區的門牌號是幾號?大於五十?不對,十?二十?三十?四十?四十!
「具體是四十幾號?四十一?四十二?四十三?第二大道格林街區四十三號!」
一串臺詞說完,韋恩感覺自己嘴巴都有點幹了,但其實韋恩只不過是往自己已經知道的情報上邊添加了額外資訊,然後不停地往正確答案方向靠攏罷了,
但對方這時候的反應就很真實了,雙膝微微開啟,手臂也完全垂了下去,有點腿軟癱瘓了的樣子。
為了方便下次的審訊,沒準到時候真有什麼線索是想的從對方嘴裡得到的,韋恩順便還殺人誅心了一下,
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「感謝你的配合,你很快就能和同伴團聚的。」
說完,韋恩從道格手裡接過又寫了一遍地址的小紙條,轉身就要往外走,
這時候一直在門外圍觀的威廉警長,排開了被一連串表演弄得滿臉驚歎的警員們:
「你這樣就問到結果了?感覺是不是不太可靠?」
韋恩用指尖彈了彈手裡的小紙條,笑得輕鬆,「到底準不準,等我們過去看一眼就清楚了。事實可以檢驗這個辦法的科學性。」
……
馬車上,韋恩沒想到反而是伊妮莎好像有點還沒緩過神來,一直都還在盯著自己看,
韋恩被她瞅得有點心虛,只好主動打開了話題,「怎麼了?」
伊妮莎的目光灼灼,「雖然我知道你事先就拿到了線索,但是你的那套說法,聽起來很有道理,不像是完全捏造的。」
韋恩點頭,「其實確實是有這麼一門學科,可以用在探案上,也可以用在日常的生活中,不過準確率並沒有那麼高,也很依賴個人的經驗積累。當然了,用在生活中,不是說要用來打探別人的隱私或者秘密,而是能夠用來消解很多不必要的衝突和負面情緒。」
看到伊妮莎兩眼放光的樣子,韋恩還主動補了一句,「你感興趣?想學嗎?我教你啊。」
伊妮莎難得地露出了連連點頭的可愛樣子,「我從小就希望能夠理解別人到底在想什麼,但是救濟院裡的導師們並不鼓勵我這麼做,說沒必要去理解那些毫無意義的耗材,只需要努力提升位階就行。可是我覺得,有些人其實是可以溝通的,沒必要都當做是獵物。」
你這是什麼可怕的「原生家庭」啊……
韋恩試著讓伊妮莎恢復正常,「以後我會在偵探社裡嘗試授課的。而且其實不用學習這些也沒關係,能夠自然地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。做自己覺得舒服的事情,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。」
伊妮莎眨了眨眼睛,絳紫色的眼眸近看起來很漂亮,如同瑰麗的寶石,
可惜她說出來話卻帶著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:「可是你現在在試圖摸鼻子,你說這是很典型的心虛反應。」
我不是那種心虛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