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從最壞的可能性來考慮,韋恩願意相信那個比頓家族派來的律師,他的調查思路和韋恩相似,應該都是先想到了那家高階餐廳,然後派人從中過濾重點——這是「好人」的調查路徑,也像是被「嫁禍」了。
然而推測到這裡,「壞人」的身份就變得很蹊蹺了,
有人幾乎未卜先知地提前查閱過了丟失的「重點目標」檔案,接著「好人」又一查,檔案就失蹤了,
那真正拿走檔案的壞人,其實是「隱形」的,甚至都不需要留下查閱和調取記錄,檔案管理員上午才確認過檔案還在,下午就沒了,很可能就是午間休息的時候消失的,
之前留下的查閱記錄,可能單純是需要檔案管理員先找一遍,壞人就可以確認檔案的大概存放位置,節省時間。
——有人事先就知道那些俘虜的「真名」,同時他們還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們的檔案消失。
做法雖然粗糙了點,但是在紙質存檔的年代,這招還真的挺釜底抽薪的,
如果沒有人針對性地去調查,說不定東西消失了幾十年都沒人知道。
可怕的是,之前的那些查閱記錄還是分散的,涉及到了不同的查閱者,有一些還沒有留下簽名,是所謂的「內部人員」。
偵探社這回好像是挖到「冰山」了……
上邊看起來只露出了一點點,但底下其實是一大塊……
韋恩想到這裡的時候一拍大腿,我剛才是不是應該順便看看自己的檔案?
畢竟能讓檔案消失,那就同樣也能讓檔案回去,想篡改內容就更簡單了……
然後他又很快放鬆了下來,自己的檔案在黑石鎮裡應該也有,他又沒在里奇蒙定居,不需要登記選民資格,檔案裡應該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。
於是還是正事要緊,韋恩敲了敲馬車的隔板,對著桑德斯說,「去比頓家族的莊園。」
……
巴斯克老先生這次對韋恩親切了不少,還在溫室裡跟韋恩分享他親手栽培出來的紅茶(說實話,味道非常一般),
他接過韋恩遞來的小紙條,上邊是幾個可疑查閱者的名字:
「你說我的年輕律師被人給嫁禍了?很可能會吃上官司?」
韋恩點頭,「也許對方的舉動並不針對他,但也存在這樣的可能性。畢竟竊取市政廳的檔案,罪名遠比偷幾沓現金更重,足夠讓他在一段時間內無法工作了。」
接著韋恩還順便問了問,有哪些部門的人不需要簽名,也能在市政廳裡查閱檔案。
巴斯克老先生對此如數家珍:「警察局裡的高階督察或以上,市政廳裡的高級別官員,聯邦或者州政府裡有許可權的部門,可能性有很多。不過你為什麼不直接懷疑沃爾特?他有嫌疑。也完全有能力做到這樣的事情。」
因為我還不想被人當槍使啊……單純「賣子彈」就不必沾上那些因果,免得被你們抓去玩鬥獸棋。
不過韋恩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排除掉巴斯克老先生提出的可能性了,那個第三方勢力如果真能滲透得這麼深,估計早就成為類似「光明教會」的重點打擊目標了,
美利加分權設定的壞處,是到處「山頭林立」,但一旦有人試圖過界,卻也很快會被覺察——人們總是會對真正屬於自己的「地盤」更加在意,不會輕易退讓。
除非它本來就是合法存在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