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恩把話題往正事上帶:「正如奧沙利文先生你知道的那樣,我是個私家偵探,很多事情對我而言並不是秘密。那天晚上我遭遇的襲擊是你的人乾的,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?」
「我沒什麼需要解釋的。」奧沙利文的兩手指尖分別對著,「行兇的歹徒們不是都已經被當場擊斃了嗎?韋恩先生你或許應該到停屍房裡去問他們。」
「我是個私家偵探。」韋恩又重複了一遍,身體稍微前撐,手肘分別搭在了兩邊膝蓋上,目光望了過去,「警方和法庭需要掌握證據才能審判兇手,我不一定需要。」
感覺到氣氛似乎不對,站在辦公桌兩側的人都往前走了一步,桑德斯也挺著胸膛稍微往前站,
面對面坐著的兩個男人互相對視,奧沙利文的身體依舊依著靠背,「我聽說衛生委員會正在考慮收回授權。等教會收購老鼠尾巴的懸賞結束,你那些在胳膊上帶著紅布條的人手,就沒資格在碼頭區到處亂逛了。」
「你這幾天晚上都沒聽到槍聲和爆炸聲嗎?那就是我的人弄出來的。一週時間,其實足夠發生很多事情的。」
「嗯,我聽說了。兔子幫的人據說非常惱火,意外響起的動靜聲打擾了不少顧客的興致,害得他們當晚的生意都受到了影響。他們不敢對警方的行動有意見,但其他人恐怕就要注意安全了。」
感覺再這樣往下扯,從這傢伙的嘴裡也套不出什麼情報,韋恩懶得繼續飆垃圾話:
「我就直說了吧。那麼多人同時發起襲擊的話,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應付得過來。
「可是你看,我身上有任何的槍傷嗎?你的那些手下,其實都是被參與襲擊的其他人給殺死的——那天晚上的襲擊,真正要針對的人並不是我。」
注意到奧沙利文的表情終於換了狀態,韋恩就知道自己果然沒猜錯,
艾爾蘭暴力團參與襲擊的那些人,屍體上有被處決的跡象,拋開致命傷以外,有些人的傷勢明顯沒有重到需要「被體面」的程度,又不是搶銀行需要分錢,就算是要殺人滅口,也沒有自己人當場就動手的道理,平白給警方增加證據。
說明這傢伙很可能並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,值得賭一手。
「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
「根據現場的情況判斷,我不懷疑奧沙利文先生你對我的惡意,但相比明確的敵人,我更討厭被人當成可以隨意利用的誘餌。我們之間的帳或許可以稍後再算,先一起對付藏在我們背後的人怎麼樣?」
「我憑什麼相信你?」奧沙利文稍微坐正了身體。
「我是個私家偵探。你可以懷疑我的動機,卻不該懷疑我調查真相的能力。退一步講,至少我自己從沒在報紙上看到過私家偵探跟黑幫爭奪地盤的新聞——不敢為手下復仇的幫派倒是更常見。」
沉默一會兒之後,奧沙利文在房間裡環視了一圈,「你們先出去,讓我和韋恩先生單獨聊一聊。」
「是。」手下中一個看起來能帶頭的傢伙很快回應,實際上腳步卻壓根不動,目光則望向了韋恩背後的桑德斯。
看到韋恩也點了頭,桑德斯才開始往會客室外走,
奧沙利文的那幾個手下跟在他後邊,出去的過程中還推搡了塞倫嚮導兩下。
等房門重新被關好,奧沙利文才再次開了口:「你打算怎麼對付水手幫?」
臥槽?!
水手幫?
好傢伙,每次掃黃都有你,真就小人報仇從早到晚唄?
這下子真是他們自找的了,一點都不帶冤枉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