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請下堂”四個字一齣,林父驚得直接站起來,指著霍夫人。
“你、你瘋了?”
一旦自請下堂,她今後就和霍家再無半分瓜葛。
霍夫人面無表情。
從嫁入霍家的那天起,她就因為“商戶女”的身份而備受詬病。
她放養捧殺繼子,拼命壓榨親兒子。
除了要給林家養一個優秀的外孫之外,還想向所有人證明,商戶女不是隻有滿身銅臭味,她有能力有本事教養一個名揚京都的好兒子出來。
她從未覺得讓兒子放棄玩樂時間專注讀書有錯。
甚至於在兒子跳崖的那幾天,她還一度覺得是兒子承受力太差,如此脆弱,難成大器。
然而就在今日,就在剛剛。
當林父說出高門子弟不該只知傻讀書時,她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,是霍隨。
那個多年來一直被她捧殺的“廢物”,都知道要靈活處事廣交人脈。
只有她自以為是地一再逼迫兒子,最終生生將其逼上絕路。
這個認知,無疑是一巴掌扇在了霍夫人臉上。
她可以輸給任何人,唯獨不能是霍隨。
現在她的兒子死了,霍隨也別想好過。
但要對付霍隨,她就不能繼續留在霍家。
否則“逼死兒子”這個罪名,會一直烙在她身上,讓她始終低人一等。
只有脫離霍家,脫離霍正廷的監視,她才能行動自如。
霍正廷看著林氏。
其實他沒想過休妻,畢竟林父說得對,他還有個未出閣的女兒。
女兒有個被休棄的娘,將來在婚事上會被婆家挑理。
這件事最終的處理結果,無非是讓林氏以養病為由,搬到莊子上長住。
直至女兒出嫁後和離。
他剛剛讓人拿紙筆,是想當著林父的面跟林氏擬一份協約。
協約內容便是林氏搬出霍府“養病”,等女兒出嫁後和離。
霍正廷沒想到林氏會自請下堂。
這與她前些日子大吵大鬧甩鍋發脾氣的性子大相徑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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