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裡面,有衣著光鮮的鄉紳富豪,有神情緊張的農戶,更有年輕水靈的姑娘。
他們似乎也是剛到不久,還在互相交談認識中。
薛懷義一眼看到自己的女兒薛婉坐在其中一個座位上。
他滿臉茫然。
旁邊的管事溫聲解釋。
“今日在場的,都是和薛老爺的愛女薛小姐一樣,在我們王爺流落民間這些時日對他有恩之人。”
“王爺特設此宴,以示答謝。”
薛懷義的老臉隨著這句話變得難看至極。
難怪來的路上百姓對他坐上王府馬車見怪不怪。
原來是在他之前己經有十來人坐過了。
薛懷義拼命給薛婉使眼色,想單獨把薛婉喊到一旁問話。
可薛婉正在和其他姑娘聊著天,彷彿壓根就沒看到他。
薛懷義胸腔內憋出一團火來。
王府卻不是他能隨意撒野的地方,他只得隨著管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。
沒多會兒,景王在一眾府官內侍的簇擁下來了前廳。
紫袍華冠,容儀俊爽,尊貴瀲灩。
景王一齣現,先前還小聲交談的眾人馬上起身行禮。
景王沒讓他們跪下去,走到主位上坐下,端起自己的酒杯揚唇道:“免禮,在座的諸位都曾於本王有恩,今日設薄宴答謝,望諸君能盡興而歸。”
“這一杯,本王先乾為敬,諸位隨意。”
他並沒有特別點名誰對他的救命之恩最大。
看樣子,這是一份恩情被分成十來份了。
薛懷義氣不過,喊來管事一打聽,才得知這些人裡面,就屬薛婉的恩情最小。
恩情最大的,是坐在對面那個梳著麻花辮的醫女。
要真論恩圖報,那位醫女才是最該入王府的。
合著自己謀劃了那麼久,竟是白白給人做了嫁衣?
薛懷義死死盯著對面的醫女,後槽牙險些咬碎。
酒過三巡,門口進來十幾個青衣婢女,每人手上捧著一個綢布遮蓋的托盤。
綢布揭開,裡面是黃燦燦的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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