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說您是我的母親,可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,今日前來叨擾,只是想求證,此事可真?”
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傳來林氏乾癟嘶啞的嗓音。
“你不記得,那便不是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林氏掩唇輕輕咳了起來。
“你金榜題名是你自己的本事,與旁人無關。”
“最近榜下認親捉婿的多,莫要被有心之人坑騙了。”
“孽障,休得胡言!”
林老爺氣得老臉漲紅。
“洵兒是我林家外孫,我這當外祖父的認他,怎會是坑騙?”
林氏冷笑,“林老爺莫非忘了,你我父女早已斷親,我如今孤家寡人一個,你哪來的外孫?”
林老爺狠狠噎住。
當初霍洵被逼墜崖之後,他在氣頭上,的確是對這個女兒說了些不中聽的話,也曾揚言要與她斷絕往來。
可他當時哪裡能料到霍洵還全須全尾地活著。
不僅活著,還能在失憶的前提下憑藉一身過硬本事名揚京都。
林家一直以來想要的,無非就是藉著這個外孫的功名鍍層金,去爭取那各大商行搶紅了眼的內務府皇商名額。
霍洵雖是探花,可有兩試聯考的驚豔在前,他的名頭早已壓過狀元。
有這個活招牌在,林家只要趁現在把商行的名聲打出去,拿到皇商名額便是十拿九穩的事。
林老爺不想錯失良機,他收斂了脾氣,好言好語對林氏道:“孩子都親自登門了,你這做母親的也該留人喝杯茶,怎能一張口就傷他的心?”
“洵兒記性好,你一言一行,他可都會記在心裡的。”
這話是在變相提醒林氏差不多得了。
霍洵好不容易把跳崖之前的那段回憶給忘了,若是再出言傷他,將來恢復記憶便是新仇舊恨加一起。
林氏捂著悶疼的胸口。
這些道理,她何嘗不知?
她又何嘗不想與思念多時的兒子相認?
可她更明白,今日想與她相認的,是失憶後的兒子。
有朝一日他恢復,想起自己極盡掌控他的那些過往,以及絕望跳崖的那一幕,定會不遺餘力地甩開她,將眼神和言語化為利刃刺向她。
林氏無法再承受一次眼睜睜看著兒子跳崖的痛。
。著活還他但,得記不他,樣這在現像就
。了夠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