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修長的身影跨步衝來,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探出,死死攥住了半空揮落的鐵鍬把手。
「咔嚓」一聲悶響,粗硬的木杆被他牢牢攥在手心,二流子想要掙扎抽出木棍。
陸棲越手臂緊繃,攥著木棍的力道幾乎要將木杆捏碎,二流子壓根動彈不得半分。
他周身戾氣驟盛,眼眸覆滿寒霜,死死盯著眼前的二流子:「滾!」
原本還一臉橫氣的二流子,看到一身軍裝的男人,嚇得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伴隨著陸棲越丟下鐵鍬杆子,二流子嚇得後退好幾步。
周遭其他村民盡數噤聲,沒人再敢上前半步,所有人都被這股懾人的氣場壓得心頭髮顫,連海風都彷彿凝滯在他周身。
陸棲越微微側過身,看著臉色發白的江林晚,他眉頭緊皺,脫下身上的外套搭在她肩上。
聲音溫和:「能救了救,不能救了是他們的命。」
「救不了了。」江林晚雖然心裡有些難受,可還是實話實說道。
「那就回去吧。」陸棲越說道,帶著江林晚幾人回了軍區。
陳院長和羅醫生沒敢耽誤,趕緊去了軍區醫院,陸棲越有些心疼看著她單薄的身影,想要她留下在家休息。
可想到那些還等著救命的戰友,他最終把人送去了醫院。
看著一起朝著病房門口走去的江林晚,陸棲越朝著她深深敬了個軍禮,江林晚衝著她微微一笑,踏入了病房中。
「廣譜消炎藥和全能型消炎藥劑耗盡了,海上風浪未平,補給船一時半會兒進不來。
再沒有消炎藥,這些感染的傷口很容易引發高燒,敗血症……」病房內亂作一團。
「我們那還有一些消炎藥,我現在去拿。」陳院長立馬說道。
他這話沒有讓眾人高興半分,主要是重症患者太多了,需要的藥也就多,大魚島醫院藥物比他們還短缺,就算能應急今天,可之後這些患者還是需要藥的。
補己船來不了,一切都沒用。
海邊溼寒環境本就極易滋生炎症,沒有藥物干預,大大小小的傷口只會持續惡化,不少患者皺著眉頭蜷縮著身體一臉痛苦。
江林晚快速打開藥箱,細膩的藥粉展露出來,帶著淡淡的草藥清香,瞬間沖淡了屋內濃重的血腥味與消毒水的刺鼻氣息。
「這個黃色的是消炎,這個是止疼,這個止血,還有對抗菌……」
「這能行嗎?」不少醫生有些不信,消炎藥這些這般短缺,一個年輕姑娘拿個藥粉說能頂替匱乏的各種藥物,不怪眾人不願相信。
「姑娘,你是哪來的,應該不是咱們醫院的醫生吧,這些病人已經夠難受了,你可別在這添亂。」其中一箇中年男醫生皺起眉頭,滿臉不讚許。
剛端著藥進屋子裡的宋曼如聽到這話,腳步頓住看起了熱鬧。
江林晚沒說話,快速用乾淨溫水清理掉傷者傷口的膿液與泥沙,再小心翼翼地將消炎粉均勻撒在紅腫潰爛的創口上,動作輕柔又熟練,隨後用乾淨紗布仔細包紮固定。
神奇的效果轉瞬即逝,方才還火辣辣腫痛,不斷滲液的傷口,痛感快速緩解,發燙紅腫的肌膚漸漸降溫,一直低燒頭昏的傷者,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。
「馮主任,你看這位醫生竟然不聽你的,擅自上她的藥粉,要是把人醫治出啥毛病咋辦。」宋曼如一臉怒氣的喊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