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凌饒有興趣看著，只見唐雅抬手虛握，藍銀草收緊，那幾副枯骨應聲被絞成漫天齏粉。
一滴鮮血都沒有濺落，彷彿這幾人從未來過這裡一般，徹底消失。
“爸爸…媽媽…小雅，終於給你們報仇了……嗚嗚嗚。”
武魂散去，唐雅的所有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，她雙腿一軟，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地。
壓抑了許久的痛苦終於徹底釋放，淚水如斷線的珍珠，大顆大顆地墜落。
蘇凌抬手將附在殿門的雷光收回，走上前單膝跪地，將疲軟的唐雅撈進懷裡。
此刻的她身上再也沒有往日的那股清香，而是淡淡的血腥味與淚水的溼鹹。
蘇凌毫不在意，只是收緊了手臂，平日裡的潔癖在此刻竟失了效。
“一切都結束了，小雅姐，你可以真正地為自己而活，擁抱新生活。”
蘇凌低著頭，唇貼她耳畔，聲音低沉但語氣十分溫柔。
唐雅抖得厲害，起初是脫力，後來聽見他的安慰後徹底變了調，成了驚悸後的餘顫。
她攥著蘇凌的前襟，指節繃得發白，眼淚又是忍不住滾落，染溼了大片衣料。
“蘇凌，我剛才…是不是很嚇人？是不是…很像邪魂師？”
唐雅悶在他懷裡，嗓子啞得厲害，完全沒有往日里的活潑，那是殺戮後的自厭，也是復仇後的空洞。
“小雅姐…”
“以後叫我小雅。”
“好，小雅，那對普通人來講確實很可怕，但在我看來，邪魂師的定義是殘害無辜生命，肆意屠戮生靈。”
“力量不分善惡，只要小雅保持著初心，懲惡揚善，就算是武魂具有吞噬之力又如何，你也依舊是你。”
蘇凌沒有昧著良心阿諛奉承，也沒否認這份狠戾，而是掌心貼在她後背，一下下輕撫著，力道穩而緩。
“嗯…我知道了。”
感受著她心跳，蘇凌收回掌心，指腹蹭過她的臉頰，拭去淚痕，“以後，我們攜手共同將唐門發揚光大，重現輝煌。你的家，也還是唐門。”
唐門輝煌和家嗎……
她曾有過奢望，也曾在貝貝身上幻想過，可得來的卻是貝貝的不作為與敷衍。
“蘇凌…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唐雅懷揣著一絲期許，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蘇凌。
“答應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，這是我答應過你的。而且，我也有私心，你別把我想得這麼好。”
“還有，你值得。”
蘇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。
而最後這句話像是撬開了唐雅最後一道鎖，她撐著的最後一點體面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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