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璃給她發了一段長長的文字。
剛才她在電話裡,明顯是有話想說的,但她說不出口,雖然厲霆鬱警告過她不準亂說話,可她實在不想再騙喬安苒,她只好把事情的原委,原原本本的告訴她。
喬安苒看到訊息,起初還以為是珠璃搞錯了,可等她一字不落地看完後,回想起這幾年的事情,每一件居然都能在這事上找到答案。
科室的男醫生,但凡對她表露出一丁點男女之情,第二天立馬就會從厲氏醫院離職,有些僅僅是喬安苒跟他多說了幾句話,那個人也會被她連累調崗或者離職。
她在醫院的一舉一動,一言一行,都會被珠璃彙報給他,而且他還在她的手機裡裝定位器,因此不管她在哪兒,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,全都在他的監視下。
這五年裡,他從來不限制她的自由。
她剛開始以為他是相信她,尊重她,後來明白,那不是相信,而是根本不在乎,所以才會從來不過問她的行蹤,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,她的行蹤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她在他面前,沒有任何隱私可言。
喬安苒突然覺得,她像一隻被關在單向玻璃罩子裡的寵物,罩子裡的人看不見外面,外面的人可以看見罩子裡的全域性,而玻璃罩子外,只有厲霆鬱。
她要大口地吸氣,才能保證正常的呼吸,因為幅度過大,肩膀也跟著聳動。
厲霆鬱發現她不對勁,心中隱隱不安,問:“安苒,誰的訊息?”
聽到他的聲音,她突然轉身,怒目質問:“你讓珠璃監視我?”
他避開她的視線,逃避話題。
“你說話!”
“那根本不是監視,我是怕你年紀小,受不了其他男人的誘惑,這其實是保護,不是監視。”
“你不光給我裝定位器,還找人監視我。”
“我說了那不是監視!”
“厲霆鬱,你好惡心,好可怕,變態,噁心死了,你真的好可怕……”她說著就轉身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“你要去哪兒?”
厲霆鬱看她往外跑,也跟著下床,但他忘了自己還輸著液,下床時被輸液管扯住,差點摔倒,他直接拔了針頭追出去。
“啊——你放開我,放開……”
“你要去哪兒,不準走!”他追上去,從背後緊貼著她,兩條結實的小臂交叉橫在她的胸前,“我沒有監視你,你不喜歡的話,我以後不會再做了。”
喬安苒使出所有力氣,對著他的手臂又是抓,又是打,上面甚至已經有了幾道她用指甲劃出的血痕,但厲霆鬱紋絲不動,他手背上剛扎過針的地方,也因為他用力繃緊肌肉,青筋凸起,迅速滲出血來,順著手背滴到地板上。
她轉移目標,張大嘴使勁咬在他的小臂上。
老太太聽到尖叫聲上樓,推開他們的臥室門,就看到喬安苒滿臉是淚地在咬她孫子,而她孫子的手正在滴血。
她趕緊走過去,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,“你們兩個祖宗又在鬧什麼,還不快放開小苒。”
老太太看他仍然不放手,也是一愣,氣得舉起手杖打在他的背上,他才鬆手。
喬安苒立馬掙脫他,哭著跑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