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速度開到最大,一路超車闖紅燈,十幾分鍾後到了博瑞的急診門口。
厲霆鬱疲憊地睜眼,他看了眼外面,明明己經只剩一口氣吊著,馬上就要休克了,可他仍然要跟她犟,“怎麼是這兒,我要回家,安苒,我不要進這裡。”
她現在也顧不得避嫌了,站在車門口,上半身探進車裡,一隻手放在他的後頸上安撫他,另一隻手捧著他的臉哄他:“你聽話好嗎,這裡距離最近,等血止住了我們就走。”
她說完後,厲霆鬱乖乖地下了車,被她和急診科的同事攙著躺上了擔架車。
喬安苒在急救室門口,面朝牆壁,用額頭在牆上撞了幾下後,轉身靠著牆根蹲下去。
她回想剛才的情景,心裡一陣後怕。
如果她沒有把刀搶走,那個瘋女人可能真的會刺進他的心口,如果他傷到的是要害部位,如果她沒能及時把他送到醫院,如果他就這麼死了,那她會一輩子活在自責和悔恨中。
這件事都是她的錯,要不是她忍不住好奇,非要去赴他媽媽的邀約,他也不會被刺傷。
厲霆鬱被送進病房後,她在病床邊守著他,等他醒過來。
雖然醫生說他己經沒事了,她自己作為醫生,從專業的角度來看,也知道他沒有大礙,但拋開她的職業不談,只從情感上來說,只要他沒有醒過來,她的心就無法得到安寧。
看到他睜眼後,她起身站起來,厲霆鬱立馬抓住她的手,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“我沒有要走,我給你調一下輸液的速度。”解釋完後,他才鬆開她。
她重新坐下來,看到他的眼神後,心裡很不是滋味,連忙問:“你痛嗎?”
“痛。”
她瞬間湧出眼淚,“對不起,都怪我。”
“別哭,”他連忙抬手給她擦眼淚,“不要哭,不關你的事,她捅我幾刀也好,正好讓她出出氣。”
看他完全沒有責怪她的意思,她反而哭得更兇。
等她哭過一陣後,厲霆鬱看著她哭紅的眼睛,鄭重地說:“安苒,我剛才給過你機會,是你自己放棄了。”
他看著她茫然不解的眼神,繼續說:
“我說過,只有我死了,我們的婚姻關係才能被解除。剛才你明明可以看著她把我弄死,但你搶走了她的刀,後來我讓你不要管我,你還是把我送到了醫院。我給過你離開的機會,但你沒有抓住,所以,以後也不要怪我,我不會放你走。”
她“騰”地站起來,臉上還掛著淚,不可思議地看著他,“剛才那種情況,就算是個陌生人,我也會拼盡全力去救他”
“你確實會救陌生人,但你會對陌生人的死活那麼緊張嗎?你眼裡的慌亂和害怕是裝不出來的,你不想讓我死,安苒,不管你怎麼否認,你依然愛我這一點,根本騙不了人。”
他說著就閉上眼睛,停頓了會兒後,繼續說:“以後不準再提離婚的事,我死都不會簽字,你與其求我離婚,不如盼著我早點死。”
喬安苒聽他這麼說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他剛才說話的神態,和發瘋的孟婉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見識過孟婉的瘋癲後,她的心都涼了半截,難道瘋癲和偏執也會遺傳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