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苒,我要洗澡。”
喬安苒一直在外面坐著,聽到厲霆鬱叫她時,距離她給林見深回訊息已經過了一個小時。
“你的傷口這麼深,洗什麼澡?”她走到病床邊,沒好氣地看著他,“我去給你找個護工,讓她給你擦擦身子。”
她剛要轉身往外走,手就被拉住,“你不給我擦?”
“不方便,也不合適。”
厲霆鬱聽到她的話後,火氣直往頭頂竄,他用力拽住她,盯著她的眼睛問:“喬安苒,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用這麼大力幹什麼,扯著傷口怎麼辦?”
她慌忙去檢查輸液的針頭有沒有被他弄掉,她不敢用力推他,只能耐心地跟他講道理。
“我光是在這裡陪你,外面已經有很多流言了,要是再讓她們知道是我貼身照顧的你,那我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“哼,你真行。”他冷哼一聲後,就繼續看電腦不再理她。
喬安苒趕緊出去找人,走到門口時又聽見他悶悶地說:“找男護工,我的身體只有你一個女人能看。”
誰稀罕看他啊?他要不是因為她受傷的傷,她才不會在這兒伺候他。
她趕緊走出去,大張旗鼓地給他找護工,以此來證明他們的清白。
一番折騰後,終於把他安頓好,喬安苒也累得洗完漱準備休息。
看到她走過來時,厲霆鬱掀開被子,同時費勁地往旁邊挪動身子,給她讓出位置,可她卻直接躺在了旁邊的陪護床上。
他的臉頓時就陰沉下來,攥著被子問:“你什麼意思,為什麼不跟我一起睡?”
她無奈地嘆了口氣,從床上坐起來看著他,“厲霆鬱,你受傷了,你現在是在醫院住院,不是在家裡。”
“這個床完全睡得下兩個人。”
“我睡覺不老實,會碰到你的傷口,快睡吧啊,明天公司的人還要來跟你彙報工作。”
“藉口,你就是不想跟我睡在一起。”他說完就賭氣地側躺下去,背對著她,不再跟她說話。
喬安苒看著他的背影,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想象起他小時候的樣子來。
她看過他小時候的錄影帶,他長得很可愛,和現在比起來,除了好看的五官沒有改變之外,其他方面可以說是毫無關係。
他小時候也會這樣背對著孟婉,自己偷偷地難過,生悶氣嗎?不過,孟婉應該從來沒有陪他睡過覺。
她承認看到他難過,她心裡也不好受,但她認為這不過是她母愛氾濫的表現。就算是聽到陌生人小時候被虐待的事,她也會產生憐憫之情,這跟愛不愛沒有任何關係。
雖然她心裡的愧疚仍舊沒有減輕,但仔細想想,其實厲霆鬱受傷了對她來說是件好事,這樣她就可以有正當的理由跟他分房睡。
——
喬安苒從外面進來時,看到厲霆鬱正在往襯衫上戴袖釦,她忍不住問:“你穿成這樣幹什麼?”
“當然是去看溫良的女兒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