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清對面的話後,厲霆鬱感到當頭一棒,腦袋嗡嗡的,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
他第一反應是老爺子要把喬安苒送走,是他在逼迫她。
可她昨晚柔聲細語地哄騙他,以及答應跟他一起公開露面,哪裡像是被逼迫的人,她從頭至尾都知情,而且這一系列的鬧劇,可能都是她主導的。
他又想起她讓他簽過自願贈與協議,之後還繼續哄騙他,不讓他去跟林景求證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自願贈與協議,而是騙他籤的離婚協議!
厲霆鬱頓時感到撕心裂肺。
強健的體魄在此刻好像變成了個輕飄飄的殼子,只需輕輕一推,他就會狼狽地摔倒在地。
他站在車子旁,雙手用力撐在車身上,低頭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劇烈的痛苦和憤怒在他體內洶湧翻滾,極致的情緒像熊熊大火,不斷上竄的火苗燻得他雙眼通紅,眼睛痛得馬上要流出淚來。
他居然被自己的妻子騙得團團轉。
她對他態度稍微好點,他就樂得找不到北,要是她有意騙他,隨便哄他幾句,再假意跟他親近,他就恨不得把命都給她。
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!
厲霆鬱捏緊手機,嘴角勾起冷笑,自言自語:“喬安苒,真是好樣的。”
他的理智瞬間回籠,給林景打電話:“老爺子給我辦了離婚,你現在立刻去申請撤銷。”
上車後,他仍然抱著最後一線希望,給喬安苒打電話,撥通後立馬傳出來的忙音,無情地嘲笑他的愚蠢和天真。
他藏起所有情緒,面無表情地猛踩油門,以最大的車速開往機場。
從他在陸二那兒得到訊息,遭受重大打擊,到自己給出解決方案,只用了一分鐘的時間。
他一路上都沒看到厲家的車輛,懷疑喬安苒的航班已經起飛時,林景打進電話來:
“老闆,已經申請撤銷離婚證了,機場的人說夫人還沒有到。另外,林總今天也有行程,目的地跟夫人的一樣。”
結束通話後,厲霆鬱繼續高速前進,終於在離機場只有五千米時追上了她。
司機看了眼後視鏡,戰戰兢兢地說:“少夫人,少爺好像追上來了。”
喬安苒從上車後就心神不寧,總覺得事情不會如此順利。
聽到厲霆鬱追過來後,她像驚弓之鳥,心臟狂跳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手裡的東西,就在她極度緊張時,她的電話響了。
這次她沒再結束通話,按了接通鍵。
“你以為你跑得了?喬安苒,你要是還有理智的話,就自己下車,不要等我來抓你。”
她聽到他如鬼魅般的聲線,頓時嚇得渾身哆嗦起來,手機滑到車座下面後,她仍強裝鎮定地說:“開快點,甩掉他。”
“這……少爺可是玩兒過賽車的人啊,”司機有些犯難,但想到老爺子讓他把喬安苒安全送到機場,就堅定起來,“我盡力。”
厲霆鬱從聽筒裡聽到她的話後,咬著牙說:“安苒,我給過你機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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