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安苒靠在座椅上,眼神晦暗,氣若游絲,臉上己經做不出表情。
從電話裡聽到安薏的聲音時,她哀莫大於心死。
她正在經歷流產的痛苦,而他卻在救別人的孩子。
進急救室前,她抓住男人的袖子,艱難地開口:
“你是他的哥哥,還是弟弟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謝謝你救我,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阿乙。”
——
喬安苒睜開眼時,己經躺在了病床上。
半小時後,厲霆鬱急匆匆地趕到醫院。
他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責怪她:
“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?兩個廚師做的菜都不合你的口味嗎,你自己非得喝冰牛奶,你怪得了誰。”
“我沒有怪誰,都是我自作自受。你走吧,我不想看見你。”
“我爸要對沐沐動手,如果剛才不是我及時趕過去,沐沐就沒命了。”
喬安苒偏過頭,眼淚從眼角悄悄滑落。
她冷淡地回他:“那是你自己的事,你不用跟我解釋。”
“安苒,今天情況確實特殊,我也不知道你會出事。”
她轉過頭來,眼裡己經找不到一絲悲傷難過,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倔強。
她勾起嘴角笑了笑,“厲霆鬱,我的孩子保住了,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厲霆鬱被她看穿心思後,狼狽地躲開她的視線。
喬安苒疏離的眼神讓他覺得陌生,明明近在眼前,可他卻有種抓不住她的無力感。
他此刻迫切需要觸碰她,把她抱在懷裡,才能安撫他這顆患得患失的心。
她說得沒錯,他確實有點失望。
在趕來醫院的路上,他的確希望她腹中的孩子沒了。
他做不到強迫她流掉孩子,如果這次沒保住,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認為,天意如此。
雖然喬安苒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,但無論如何,她都是他的妻子。
女人流產是大事,他作為丈夫應該給她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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