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歡站在十字路口，目光掃視了一圈，很快鎖定了街角樹蔭下幾個停在路邊的摩托車。
幾個皮膚曬得黝黑的漢子正跨在摩托車上抽菸，車後座上綁著一塊海綿墊。這就是這個年代特有的交通工具，摩的。
他們為了拉客，每天穿梭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，哪裡有廠，哪裡有學校，哪裡有犄角旮旯的暗門子，他們比警察都清楚。
林歡快步走過去，問道：「師傅，走不走？」
漢子立刻把菸頭一扔，精神了：「走啊小兄弟，去哪？」
「附近有沒有那種生意差一點的網咖？」林歡直截了當地問道。
漢子眼珠子一轉，咧嘴笑了：「有倒是有，不過離這兒挺遠的。」
「多遠？」
「得有個十來公里吧，都快出市區了，那片兒荒得很。」
「多少錢？」
「五十。大熱天的，收你個成本價，賺個油錢。」
林歡直接愣住了，看著他：「五十？你這跟搶有什麼區別？」
在這個年代，十塊錢塊錢都能在網咖包個通宵。
計程車起步價才多少？
「最多三十，走不走？不走我找別人。」林歡懶得廢話，作勢要走。
「哎哎哎，行行行，三十就三十，上車上車。」漢子趕緊拍了拍後座。
隨後摩托車在市區裡七繞八拐，連個頭盔也沒有，大約開了二十多分鐘，摩托車停在了一條街道旁。
「到了小兄弟，就這，生意差得很。」漢子指著前面一家網咖說道。
林歡掏出三十塊錢遞過去。
他走到網咖門口，推開了門。
冷氣混合著泡麵味。煙味和腳臭味撲面而來。林歡往裡掃了一眼，全是人，坐得滿滿的。
他眉頭一皺，猛地推門而出。
街邊哪裡還有那輛摩托車的影子。
林歡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被耍了。
「他媽的。」林歡低聲罵了一句。
底層互害就是這麼真實。
為了賺這三十塊錢車費，那摩的司機連眼皮都不眨一下，隨便找個網咖就把他扔下了。
至於說什麼 10公里，也是騙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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