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作品集，直接切入正題：「你之前做過遊戲UI嗎？」
「做過一些練習。」
蘇小婉實話實說，「之前參與過一款端遊的圖示和結算介面設計……但沒正式上線。」
林歡點點頭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列印好的A4紙，推到辦公桌中央。
那是Chillingo前兩天發來的反饋意見，其中一條特意用紅筆圈了出來：「爆炸特效色彩過多，視覺疲勞，建議精簡。」
林歡抬眼看向蘇小婉，「現在讓你重新做一版配色方案，只允許用紅。黃。藍三原色，再加黑和白，你打算怎麼設計爆炸效果？」
蘇小婉愣了一下，低頭盯著那張紙看了十幾秒。
然後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簽字筆，在反饋意見的空白處快速畫起來。
她畫了一個圓形輻射狀結構，邊畫邊說，「爆炸中心用純白，亮度最高，向外擴散第一層用明黃，第二層用橙紅漸變，最外層碎片用黑灰勾邊。這樣整個爆炸的視覺層次就很清晰，從亮到暗，從暖到冷，不會花哨，但視覺衝擊力還在。」
林歡湊過去看了一眼草稿，線條雖然粗糙，但層次分明。
他心裡默默點了下頭……這姑娘思路對路，知道色彩越少越考驗功底。
「用CS4沒問題吧？」
「嗯，」
蘇小婉補充道，「老師教的是Corel Painter 11，CS4……我自學了。」
「行，你可以先出去了，幫我叫下一個進來。」
林歡微微頷首。
單憑學校教的那點東西，早晚得落伍。
一個擁有自學能力的人，才跟得上社會的發展需要。
蘇小婉出去後，戴眼鏡的趙一銘走了進來。
他是蘇小婉的同班同學，主攻場景和原畫，簡歷裡附了好幾張手繪的場景概念圖，透視和氛圍都拿捏得不錯。
林歡沒多寒暄，直接把另一張列印紙推過去，上面是他自己畫的一個簡易關卡草圖……綠草地。藍天白雲。幾棵歪脖子樹，典型的《憤怒的小鳥》第一關風格。
「關卡一多，背景就需要不斷變換。」
林歡看著他，「如果讓你給關卡加一個季節變化系統，但只能用現有的素材庫，不能新增任何美術資源，你打算怎麼做？」
趙一銘推了推眼鏡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急著回答，而是用手指在草圖上比劃著名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，「我會把草地圖層拆成三層……近景。中景。遠景。然後透過程式即時調整每一層的色相和透明度。比如秋天的時候，遠景的色相偏移+30，飽和度降低15%，明度加10%，看起來就像枯萎的草地；樹冠部分單獨疊加一層暖黃色濾鏡，不用換素材，只調引數。雲層也可以加一層灰藍色，整體氛圍就變了。」
「你做過類似的構圖？」林歡追問了一句。
趙一銘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沉穩，「之前幫一個學長做小遊戲的背景系統，試過各種引數組合。」
林歡靠回椅背，心裡已經有了判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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