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五毒珠
蛤蟆山的地形比王靜淵預想的還要讓人倒胃口。
山道兩側的泥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綠色，靠近路邊的灌木葉片捲曲發黃，像是被什麼濃酸潑過一遍，連石頭縫裡滲出來的水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鏽味。越往深處走，空氣就越發黏稠，濃重的瘴氣裹著潮溼的腐葉氣息撲面而來，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。
李逍遙走了不到半里路就開始揉鼻子，眉頭緊皺：「這味兒也太沖了————這地方的蛇蟲鼠蟻怕不是比別處的毒十倍。」
趙靈兒默默從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，步子依然穩當，但目光一直在留意腳下那些顏色異常的泥土。林月如倒是硬氣，雖然臉上也帶著明顯的嫌棄，但只是冷哼了一聲，並沒有抱怨。
只有石長老，獨眼微微眯起，目光落在前方某處山壁的陰影裡，沉聲開口：「這周圍的瘴氣———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，大概有妖物作祟。」
王靜淵點了點頭，腳步不停：「老石眼神不錯。蛤蟆山這地方本來就毒，但能把毒瘴聚攏成這種程度，這山裡肯定有寶貝。我們今天的任務，就是去會會那個寶貝。」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四下打量，隨即臉上露出那種「找到目標了」的滿意表情，拐進了一條几乎被藤蔓完全遮蔽的小徑，抬手撥開垂落的枝條，露出後面一個半人多高的山洞入口。
洞口被一層淡綠色的霧氣籠罩著，霧氣流轉緩慢，像是被什麼力量約束著沒有擴散出去。霧氣的邊緣有幾株枯死的矮灌木，枝幹上掛著一層細密的白色結晶，像霜又像鹽。
王靜淵二話不說，抬腳就往洞裡走。李逍遙趕緊跟上，趙靈兒和林月如緊隨其後，石長老走在最後，目光在洞口那些白色結晶上停了一瞬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，但什麼都沒說。
山洞裡比外面看著要深得多。起初的一段通道狹窄逼仄，兩側的石壁溼漉漉的，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後，通道忽然開闊起來，穹頂拔高至兩丈有餘，四壁被打磨得相對平整，地上鋪著乾燥的細沙，角落裡甚至放著幾件粗糙的石質傢俱，一張石桌。幾隻石凳，還有一個陶製的矮罐，罐沿上擱著一隻木勺。
一個女子正站在石桌旁邊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黃色布裙，頭髮沒有綰，披散下來擋住了部分面容。但僅僅只看露出來的部分，也覺得面容清秀，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。
這人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，她手裡捏著一根草莖，正在輕輕撥弄陶罐裡的什麼東西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洞口的一行人身上時，她似乎愣了一下。
「————你們是什麼人？」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，帶著警惕。
李逍遙下意識地拱了拱手：「這位大姐，我們路過此地，見山中瘴氣濃重，想找地方歇一歇腳。不知是否打擾了？」
女子打量了他片刻，又掃過他身後的趙靈兒和林月如，目光在石長老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回李逍遙臉上，面帶不悅道：「這裡是我家，你們要是沒事，就趕緊離開吧。」
林月如環視了四周的環境，面帶關切道：「這蛤蟆山不是什麼好地方，這位姐姐隱居於此，是否有什麼難處？」
「沒有什麼難處，我就愛住這裡。」
趙靈兒開口道：「姐姐儘管說，我家逍遙哥哥是大名鼎鼎的玉面劍客，如果姐姐有困難，逍遙哥哥一定會幫忙的。
是吧，逍遙哥哥？」
最後一句話是問向李逍遙的，但是卻令李逍遙打了個冷戰。雖然「玉面劍客」是他的「雅號」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，現在他聽見這四個字，就有些心裡發緊。
但聽聞趙靈兒的詢問，他也是僵硬地笑道：「行俠仗義，我輩本分。」
石長老沒有開口勸說，因為他在發現這蛤蟆山裡居然有女子獨居後，就已經提高了警惕。要是他看得沒錯，洞口的那些結晶，都是瘴毒結成的。這山洞周遭的瘴氣，怕是比其他地方還要濃點兒。
「我說了，我不需要幫助，你們走吧。」那女子顯得越發的不耐煩。
雖然那女子再三強調，但是一路走來的見聞，讓大家都知道這裡絕對不適合旁人居住。其他人還要再勸，突然發現王靜淵出現在了那個女人背後。
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過去的，當眾人發現他時，他已無聲無息地繞到了她的背後。王靜淵伸出兩手，按在了女子的肩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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