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陽城內攜刀帶劍的人,摩肩接踵,皆是為了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來的。
這劉正風也是個奇人,自己的師兄莫大,雖然是掌門,但是對於門中之事基本不理會,活脫脫一個甩手掌櫃,心裡只有自己的音樂。
而這劉正風呢,掌門師兄不管事,他就只能頂上去了。劉正風這人,簡直就是林震南的豪華升級版。長袖善舞,八面玲瓏,而且武功也還行。
因為有他在,衡山才沒有亂,而且在他的交際手腕下,還為衡山結下了不少善緣。就比如現在,來參加他金盆洗手大會的武林豪傑們,都快將衡陽城的客棧撐爆了。
最為難能可貴的是,即便劉正風差不多已經接管了衡山的大小事務,但是他卻沒有一點兒權力慾。他心心念唸的,也是音樂。
就連和莫大有齟齬,也不是因為莫大將所有爛攤子都甩給了他,而是因為兩人的音樂理念不合。衡山音樂學院,名不虛傳。
王靜淵一行人進城時,滿城客棧已經沒有空房間了。不過這和他們沒有關係,畢竟大家都是五嶽劍派,衡山派早已為其他四派安排的住宿。
現下城裡全是維持秩序的衡山弟子,王靜淵隨便找了一個詢問,就得知了華山派落腳的地方。
至於城中為什麼有這麼多衡山弟子維持秩序,那就不得不提昨天晚上,劉三爺被魔教長老上門刺殺的事情了。劉三爺雖然擊退了強敵,但可惜住在劉府旁邊的不少嵩山弟子卻受到了波及,不幸遇害。
聽聞曲洋已經開始行動,王靜淵便作別了衡山弟子,直接去往了華山派的落腳處。剛一走進去,就碰上了嶽不群。
只見嶽不群一見到他,就用意味深長,且略帶扭曲的表情看著他,似乎有千言萬語,不吐不快。但又礙於有其他人在場,他又不好直接說。
王靜淵見他這個樣子,便嘆了一口氣,主動走上前去說道:「師父,弟子有要事彙報。」
嶽不群立即走了過來,一把拉住王靜淵的手,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裡走:「靜淵是有要事要告訴為師嗎?那便細細與我說來……」
嘭!
嶽不群的房門一下子被關上。
而站在原地的嶽靈珊正抬起手,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,一個「爹」字卡在喉嚨裡,不上不下。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:「爹對他還是太過偏愛了。」
不過好在沒了爹,好歹還有娘。甯中則走了過來,細細地打量著嶽靈珊,想要看看她出門的這段日子裡,是否清減了。又或者,是否吃了虧。
林平之這個老實孩子,也是禮貌地問候道:「弟子林平之,拜見師孃。」
甯中則衝著他善意地笑著,卻沒有回話。接著,她又看向了跟著他們的曲非煙問道:「這是誰家的孩子?」
在自家母親身邊,嶽靈珊可就有了底氣,她正要和自己母親好好掰扯掰扯王靜淵這些時日里的光榮事蹟,但是忽然想起,如果曲非煙的身份被她說出來,那麼在這衡陽城中……
於是便簡單的介紹道:「這是新一,父母雙亡,王師弟看她可憐,便將她收為了弟子。娘,師弟他擅自收徒,是有違門規,但是……」
聽見甯中則在問自己,曲非煙立即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。甯中則看著她那可憐的樣子,便伸手將曲非煙拉至身前,摸了摸她的臉蛋,慈聲道:「從今天起,華山就是你的家。」
嶽不群的房間內。嶽不群將王靜淵請至桌前坐下,又給王靜淵沏了一杯茶,自己則是沉吟許久,似乎在斟酌著怎麼開口。
王靜淵懶得客套了,直接說道:「看你的樣子,應該是訊息已經傳過來了吧。沒錯,我替你收下了林平之,也替華山做主,擋下了外界對於《辟邪劍法》的覬覦。
不過還是有收穫的……」
嶽不群眼中一亮:「這麼說,你真的拿到了《辟邪劍法》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