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化需要一點時間,於是王靜淵就開始研究起了雷靈珠。寶物之間,都是有階位的,雷靈珠這等寶物的階位,可不是紫金葫蘆能夠碰瓷的。理所當然的,紫金葫蘆將毒娘子收進去後,原地就剩雷靈珠了。
在場的除了王靜淵以外,沒有能夠幹出毛裝備這種事的人。所以雷靈珠也就到了王靜淵的手上。石長老皺著眉頭說道:「五靈珠的大名,早有耳聞。十年前發生那件事後,靈珠便不翼而飛,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一枚。」聽見這話,蓋羅嬌就氣不打一處來:「哼!要不是你們,我們白苗族的聖物能不翼而飛嗎?!」石長老不再言語,畢竟巫王和林青兒的婚事還是他撮合的。發生那樣的事,他也很不痛快。李逍遙也湊了上來:「王大哥,這就是雷靈珠啊?要是土靈珠能夠土道的話,這雷靈珠,豈不是能夠施展雷道?」王靜淵眼前一亮:「你這想法好啊!」
於是王靜淵舉起了雷靈珠:「雷道。麒麟!」
又是雷霆炸響的聲音,眾人就見到天空中雷光乍現,憑空交織。一尊巨大的麒麟,漸漸地被雷電勾勒出了輪廓。但是一聲悶響後,那些電光猛然炸開。麒麟,也不翼而飛。
眾人低頭循聲看去,只見王靜淵又趴在地上裝死狗。
「呼!可行是可行,但這法力消耗也太大了。」
酒劍仙捋了捋鬍子:「天威豈是那麼好讓人掌控的?你下次可以先從小雞做起,一步一步來嘛。」話雖如此,但是酒劍仙卻暗暗心驚。這藉助雷靈珠召喚雷電是一回事,但能如此如臂使指地操控雷電。又豈是常人所能做到的?剛剛那尊雷霆塑造的麒麟,若是成型,怕是有小半個京城大小。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手段了。酒劍仙開始有些懷疑,自己將蜀山劍派的《御劍術》傳給他,到底是為他好,還是耽誤了他。
剷除了毒娘子以後,劉晉元和彩依的危機就徹底解除了。但是令王靜淵想不到的是,即便在得知了彩依是妖,且再也沒有後顧之憂後。劉晉元全家仍然沒有說要攆彩依走的意思,看樣子對這個媳婦是相當滿意。
這件事令王靜淵是百思不得其解,這是正經劇情嗎?要是按照常規走向,不應該是劉尚書夫妻怕自己的兒子被妖怪迷了心智。然後林天南和酒劍仙這樣的正道高人跳出來說什麼人妖不兩立嗎?
怎麼就這麼容易E了呢?
晚上,劉府慶祝劉晉元的「痊癒」,擺酒宴謝賓客。就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劉尚書,也露了面。其他的看不出來,只能說是儀表堂堂,賣相極好。宴後,王靜淵拉著酒劍仙就出了會客廳,看酒劍仙偏偏倒到的樣子,一碗冰水又出現在了王靜淵的手中。酒劍仙猛然酒醒,然後就捂住了自己的褲腰帶:「你小子還來?」
「這不是想著給你醒酒嘛。」王靜淵收起了冰水:「我看你這是想醒就醒,想醉就醉啊。」酒劍仙取下媵間的酒葫蘆,又灌了一口:「修為如我這般,什麼酒能夠將我灌醉?但要是不醉,喝酒的樂趣又在哪裡呢?說吧,你這麼著急忙慌的將我拉出來幹什麼?」
「憑你這幾句話,我怎麼也得給你些狠貨,試試你肝臟的成色。」王靜淵將兩瓶無水乙醇塞進了酒劍仙懷裡,才接著問道:「我就是好奇,那彩依是妖吧?你們怎麼都這麼淡定地看著她與劉晉元結婚呢?」
酒劍仙瞪大了眼睛看向王靜淵:「你居然問這種問題,人家為了自己的丈夫,五百年的修為,說不要就不要。要是真要好生盤道,你這小子,可比不上她。」「沒啊,我就是覺得,這人妖殊途。」
酒劍仙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王靜淵:「你這小子,我本來還覺得你隨性灑脫,怎麼現在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,像是我師兄那種人才會說的?」「不是,我還沒有那麼古板。只是你們這些人,都這麼能夠看得開,很出乎我的意料啊。」「這並不難理解。」石長老渾厚的聲音從旁邊響起。
他見到王靜淵在和酒劍仙嘀嘀咕咕說些什麼,有些好奇,便湊了過來。
聽明白王靜淵的意思後,石長老直接就對他解釋道:「一個千年修為的妖,即便少了五百年的修為,也不可小覷。只要稍微鞏固一下修為,穩住境界。五百年的修為,也算是一方豪強了。
而且有如此存在看護著家族,何愁家族不興?即便身份上有些許瑕疵,但是跟這比起來,也不值一提了。而且……」說到這裡,石長老嘆了口氣:「五百年的修為響,有多少王朝能夠撐過五百年?別說這劉家只是一介尚書,即便是拿當朝皇后的位置來換,也沒有大妖捨得五百年的修為。
所以說,劉府的這尊大妖兒媳,是真的不圖他劉府半點兒東西。也就是她嫁給了劉晉元,要不然這劉府,得將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。」酒劍仙也點了點頭,贊同了石長老的說法。
說完這一席話,石長老顯得有些黯然神傷。王靜淵知道他觸景生情了,壞笑道:「怎麼,你現在這麼看得開了?為什麼當初還要逼迫林青兒?」也許是見到了類似的事件,有了不同的結果,石長老觸景生情,也是打開了話匣子:「其實巫王陛下從一開始,就知道青兒她不是人。」「嗯?!」
石長老看了一眼,遠處庭院正在閒聊的李逍遙三人:「現在公主有了身孕,想來應該也顯露過原型了吧?」突然,王靜淵想到了很多:「巫王逼迫林青兒的時候,趙靈兒也四歲了,也就是說她懷著趙靈兒的時候……」石長老點了點頭:「是的,青兒有身孕的時候,她沒控制住,便顯露過原型。但是,巫王從來沒有畏懼過,她依然是我黑苗族的巫後。我們苗人和你們漢人不同,我們和蠱蟲相伴而生,尊鳳且。麒麟為聖獸,對於異類,沒有那麼排斥。只是,十年前突然遭了千年難遇的水災。知道巫後是異類的人,有不少。所以……」
王靜淵接著說道:「所以就出現了巫後是妖物,水災都是因她而起的傳言。那我再猜猜,這種傳言流傳的最初源頭,就是拜月教的教眾?」石長老嘆了口氣:「是。」
王靜淵瞪大了眼睛:「不只白苗族拜女媧吧?你們黑苗族也拜啊?那麼大一尊半人半蛇的雕像立在那裡,你們時時祭拜,你們怎麼就將她當成妖物,而不是女媧的後人?」
石長老看了王靜淵一眼:「要是你哪天回家,發現你的媳婦長出了翅膀。你認為她是鳥類成精,還是九天玄女下凡?天神,哪會下嫁凡夫俗子,即便我尊敬巫王,也不會認為陛下他有此殊榮。
不過這說法,白苗那邊倒是有人在傳,都是些鄉野土夫的囈語罷了。若青兒真是女媧的後裔,又怎麼會……」王靜淵翻起了白眼,原來這石長老,即便是現在,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。誰說女媧後裔就不喜歡凡人了?女媧後裔選擇男人從來不看身份背景。石長老再次嘆了口氣:「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晚了,青兒消失後,災難仍然沒有緩解,水災過後,便是近十年的旱災。這麼多年,也沒有人說青兒是妖物了。你一直都對巫王陛下有很深的成見,但是當年你也在場,你應知道,巫王陛下將青兒關入牢中,其實有部分原因是為了保護她。是你這人好心辦壞事,將青兒給放了出來。即便如此,巫王堵住青兒後,最後也是問她「他們都說,你不是人。而是妖。你說,我該不該信你呢?當時青兒只要說一個「不』字,我和巫王陛下無論如何也會力排眾議,將青兒給保下來!但是青兒卻當著眾人的面現出了原型……」」石長老看向王靜淵,那隻獨眼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滄桑:「巫王陛下終究是巫王陛下,在場那麼多人都看見了,他又能如何呢?你總說青兒所託非人,那青兒又為何不再多信任陛下一些呢?」
王靜淵搖搖頭:「當年的事情,我都記不清了。但想來想去,還是巫王的錯。作為巫王,居然眼看著一個不受控制的教派在自己的國內興起,他也是很廢柴既然已經搞清楚了彩依不受排斥的原因,王靜淵不再理會石長老就決定洗洗睡了。
經過一夜的煉化,又醜又噁心的毒娘子終於變成了香噴噴的寶藥。十來顆舍利子都是能夠提升法力上限的好東西,王靜淵一顆都不願意分出去,畢競男人最怕自己不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