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這三處。”
“還有何處？”
“沈營門外。”
沈令儀的心猛地一沉。
蕭硯也看向她。
許槐像用盡了氣力，扶著燈案緩緩坐回去。
“那夜我轉錄後，曾去南廊送空壺。南廊外有輛灰布小車，車旁站著一個穿舊軍袍的人。缺指內侍把一隻木牌遞給他，低聲說，門不開，人往南走。”
沈令儀聲音很輕：“舊軍袍是什麼樣？”
許槐看向她。
“沈家軍舊袍。”
燈火細細一晃。
沈營門外人草圖，終於有了影子。
沈令儀沒有讓自己的神色散開。
“你可看清那人臉？”
“半張。”許槐道，“他左眉下有一顆黑痣。”
沈令儀閉了閉眼。
沈家軍舊部裡，有這個痣的人不止一個。
可父親醒來所說的那句“沈營有鬼”，忽然從遠處逼近。
秦嬤嬤低聲：“許槐，你這話為何早不說？”
許槐看著那盞燈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因為那人回頭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他認得你？”
“不。”許槐道，“可我認得他身上的腰牌。沈營舊牌，背面刻著一個‘遠’字。”
沈令儀手心發涼。
遠。
鎮北侯沈懷遠的遠。
蕭硯立刻道：“舊牌可仿，不可定作侯府人。”
沈令儀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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