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各院燈燭都從這裡分發。架子上擺著陶罐、燈芯、剪刀、油籤，還有各院昨夜換下的舊燈。
孫婆子帶著他們翻了一遍。
侯府自己的燈底都刻著小小的“寧”字，粗糙，卻好認。
唯有那盞宮燈沒有。
沈令儀問：“昨夜西廂原來的燈呢？”
孫婆子忙從架子下取出一盞舊銅燈。
“在這兒。原本掛在西廂外間。”
沈令儀看了看。
燈油還剩半盞。
燈芯正常，沒有被掐過。
也就是說，若昨夜沒換燈，西廂不會忽然暗下去。
蕭硯在燈架旁停下。
“少了一盞。”
孫婆子愣住。
“什麼少了？”
蕭硯指向架子最下層。
那裡有一圈淺淺的灰印。
灰印是圓的，像原本放過一隻小燈。
孫婆子一拍腦門。
“是門房用的小提燈！昨夜宮裡來人多，門房把提燈借走照路，後來沒還回來。”
沈令儀問：“誰借的？”
孫婆子臉色發白。
“老奴只記得，是個生面孔的小廝來拿的。穿著侯府短褐，說是大公子吩咐。”
沈令珩當時在西廂護梁成，不可能吩咐門房借燈。
沈令儀看向蕭硯。
這局裡，除了宮裡那盞會滅的燈，還有侯府自己的小提燈被人拿走。
一個外頭來的提燈內侍。
一個假扮侯府小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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