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韓墨長身而起,大步向前。
之前染香作畫的紙筆還留在場中。
韓墨提起大筆,龍飛鳳舞的寫了一張「服」字。
葉川見狀也哈哈大笑,站起身來走了過去。
韓墨將那張「服」字往葉川那一遞,眼睛一瞪,「拿好,丟了可別說是老夫賴帳!」
「那哪能啊!」
葉川老實不客氣的將那張「服」摺疊起來塞進袖子裡。
韓墨無奈搖頭,轉身準備回去,卻又被葉川一把扯住。
「韓老稍等!」
說完,他也拿起筆,迅速的寫下了一個「服」字。
眾人和韓老都看得一陣疑惑,不知他想做什麼。
只見葉川恭恭敬敬的將那張福字捧在手上,微微欠身遞在韓墨面前。
韓墨一愣,有些哭笑不得,「怎麼,你小子不會是同情老夫吧!」
「豈敢!」
葉川難得的正色,抬頭看著韓墨,認真的道,「此乃小子發自真心,敬佩韓老!」
「天下間有才之人如過江之鯽,但有德之人寥寥無幾!」
「人若無才,尚可苦學,若是無德,遺禍無窮!」
「韓老身為大夏名家,德高望重,地位尊崇,與小子兩番遊戲,本是消遣娛樂,卻也中規中矩,一諾千金!」
「不以名望資歷壓人,不以身份地位欺人,不愧為聖上親封的『文昌公』!」
「依在下看來,才與德需相輔相成,德才兼備,方為大家!」
「韓老給我們這些後生小輩做出了最好的榜樣,我大夏能文脈不絕,皆賴韓老這等才德並重之前輩!」
一番話把韓墨誇的彷彿古今無二……
不過這些話在場的眾人也都認同,心服口服,並不覺得誇張,反而頻頻點頭贊同葉川的話。
試想哪一個老資歷的前輩,能做到像韓墨這樣,灑然認輸,不拘於顏面?
單憑這一點,韓墨就足以令所有人敬服。
稍微停頓了一下,葉川繼續說道,「相比之下,我們這些後生小子,不知天高地厚,讀了幾年聖賢書,自以為才高無二,小視天下之人,張揚跋扈,好勇鬥狠,執念於勝負,糾結於成敗,實在令世人恥笑!」
「今日葉川寫這個服字,不但是自省,也是希望能勉勵天下間似我這般的後生,當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之理!」
這後面一番話說完,在場所有人表情都變得極其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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