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10分鐘後，一千萬到賬，鍾斯年直接全額轉入了奶奶的賬戶。
接著，他撥了一通電話，聯絡了國內最好的神經內科團隊，又請了三名專業護工，排好輪班表，把每一件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做完這一切，窗外已是沉沉夜色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想起第一次見沈妤寧，是在一場慈善拍賣會上。
彼時，他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調香師，被人潮擠到角落裡，不小心碰翻了貴婦的酒杯。
女人不依不饒，尖酸的話引來一圈人圍觀。
他窘迫得說不出話，是沈妤寧撥開人群走過來，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他肩上，淡淡地說了句：“我的人，有事找我。”
那一刻，她像從天而降的神祇，眉眼清冷，卻替他擋住了所有風雨。
後來，她追他追得轟轟烈烈。
深夜，他說了一句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，她二話不說開車橫穿整個城市送過來。
他在實驗室熬到凌晨，她就在樓下等到凌晨，從不催促，只在他出來時遞上一杯熱咖啡。
她說走婚制不談嫁娶，卻陪著他走過南城每一條巷子，說“這樣就很好”。
他以為，那是愛情。
意識回籠，回到家，卻見沈妤寧眉頭擰緊，臉上滿是焦躁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她語氣急切，“我問你，那支香氛的配方你是不是藏了私？為什麼到了北城就調不出原來的味道？”
鍾斯年怔了一瞬，沒來得及開口，她喃喃自語似的說了一句：“言橋不開心了......”
那四個字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進他胸腔裡最軟的地方。
他胃裡湧上一陣噁心，猛地甩開了她的手。
沈妤寧愣住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甩開的手，又抬眼，臉上的焦躁一寸寸沉下去，換上了一層薄薄的冷意。
從前，只要她冷了臉，他就會心軟，湊過去哄她。
無數個深夜裡，他等她等到凌晨。
她說“走婚制不談這些”時，他心底嚥下去的委屈。
無數個，他一人過掉的節日和生日，他全都嚥下去了，只為了換她偶爾施捨的一點溫度。
可現在，鍾斯年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沈妤寧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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