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書揚唇譏諷,““謝女士,您弄錯了。”
“我擔不起他爸爸這個稱呼。我從來都不是他的爸爸。我們沒有血緣關係,法律上也已經沒有任何關係。他的親生父親是沈辭衍,您讓他去找他吧。”
母子倆雙雙站在臺上,面色慘白。
“砰!”
吊燈墜落。
“小心!”
謝雲舒撲過去,一把推開沈宴書。
吊燈砸下的瞬間,碎片四濺,鮮血從額角湧出來,染紅了視線。
可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他沒事就好。
顧昭檸把沈宴書護在身下,用自己的背擋住了飛濺的碎片。
玻璃碴子扎進她的後背,洇溼了深色的西裝外套。
沈宴書在她懷裡,安然無恙。
謝雲舒躺在地上,艱難地轉過頭。
她想看他一眼,想確認他有沒有受傷。
可她看見的,是沈宴書正焦急地拉著顧昭檸的手。
“你怎麼樣?讓我看看,叫救護車!快叫救護車!”
他一眼都沒有看她。
他蹲在顧昭檸身邊,雙手捧著她的臉,聲音都在發抖。
他喊她“昭檸”,喊了好幾遍,聲音又急又慌。
顧昭檸笑了一下,說沒事,皮外傷。
他不信,非要看她後背的傷,非要親手把那些碎玻璃挑出來。
旁邊,兒子被嚇壞了,站在原地大哭。
他的小臉煞白,眼淚嘩嘩地流,伸著兩隻手想要人抱。
可沈宴書連餘光都沒有給他。
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顧昭檸身上,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一個人。
謝雲舒閉上眼睛,忽然覺得很累。
心裡繃了太久的弦,終於崩開,抽在心上,疼得她連呼吸都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