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給他?讓給他......”
他聲音淒厲,“他偷了我的論文!他偷了我的人生!你們全都是......”
腦子裡“嗡”地炸開了。
狂躁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淹沒了所有理智。
他猛地轉身,一頭撞向旁邊的牆壁。
“砰!”
母親尖叫:“你幹什麼!”
額頭上,溫熱的液體流下來,染成一片血紅。
沈宴書卻感覺不到疼。
他只想讓腦子裡那種快要炸開的瘋狂停下來,用另一種疼來壓住它。
“又在這兒賣可憐?”
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沈宴書轉過頭,透過血紅的視野,看見沈辭衍抱著手臂,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的笑。
“每次都這樣,”
沈辭衍慢悠悠地走過來,上下打量著他,“一不如意就發瘋,一受刺激就撞牆。演給誰看呢?”
他走到母親身邊,挽住母親的胳膊,不屑嗤笑:“媽,我都說了別告訴他,你們非不聽。”
母親拍拍他的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:“好了好了,媽知道了。”
沈宴書靠在牆上,額頭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,滴在白色的襯衫上,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
他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。
母親、父親、弟弟,親親密密地站在一起,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。
忽然就明白了。
原來那算命先生說得對。
他確實六親緣淺。
只是他一直以為,緣淺是因為他們都死了。
原來不是。
原來他們只是不想做他的親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