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謬。
“再說，”他依然看著窗外的雨，“她也沒資格上爺爺給的名單。”
張鳳萍又靜了靜，自失一笑。
“是啊，”她說，“是媽沒本事，幫不了你什麼，你未來的妻子如果出自高門大戶，才能成為你的助力。是媽……沒用。”
她神色黯然。
望著桌上那一疊紅色封皮的資料，她不知道是該放手讓兒子就這樣娶一位商業聯姻的千金，還是堅持讓他再考慮考慮……薇薇？
如果她有本事。
她一定不會讓兒子的婚姻成為犧牲品。
可眼下，她又怎麼好一再堅持，讓兒子在令家那種群狼環伺的局面下還勢單力孤？
令緘行把視線從窗外的雨絲中收回來。
望了一眼母親，語調很淡，“錢，權，這些又不是什麼很難抓的東西，要什麼助力？倒是您剛剛冒雨擇的那一盤野莧菜，不是每個人都吃得上的。”
張鳳萍一愣。
又是一股酸澀湧上喉頭，“阿行……”
“我願意聯姻，只是不想麻煩而己。”令緘行的語調更淡，“違背爺爺的意思會很麻煩，而且，娶一個名門千金也確實能讓那些蠢貨少搞一些小動作，省事。”
否則的話，他就要去對抗爺爺、對抗更多愚蠢的試探和挑釁，還要安撫手下的人心惶惶。
太沒有價效比。
沒有人值得他那樣做。
張鳳萍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。
她比兒子更清楚兒子的心到底在誰身上，可……不知道，到底什麼才是最好的選擇？
“這份聯姻名單，我不看。”她慢慢地，把那份紅色封皮的資料推回去，“媽不懂這些，媽只是希望你不要太倉促做決定，多想想，多問問自己的心。而且……答應媽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知道媽最痛恨的，就是男人在外面養女人。”張鳳萍一邊說，一邊強按著緊張，看著自家兒子的眼睛，“無論你最後和誰結婚，都要對她忠貞，把外面所有的關係……都斷得乾乾淨淨。”
如果，自家兒子最終沒有選擇薇薇。
那麼，這是她唯一能為薇薇做的了。
長久地，令緘行沒有回答。
“阿行！”張鳳萍急，就連眼圈都發紅，“就連這點小小的要求，你都不能滿足媽嗎！”
“……好。”他的臉上，沒有什麼表情。
張鳳萍終於笑了起來，“這才是我的好兒子！媽去給你煲那鍋莧菜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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