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緘行的動作停住了。
手臂撐在她身側，注視著身下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孩子。
她的身上，還殘留著他過往那些暴虐留下的舊傷，雖然痕跡己經很淡了，但每一道，都可以看出到底是有多猙獰，多觸目驚心。
他伸出指腹，輕撫著那些舊傷痕。
她渾身劇烈地顫了一下，不敢說話，不敢反抗。
他來來回回地在那些舊傷痕上撫摸許久，嗓音還有些喑啞，“不想受傷？”
她把半張精緻的小臉埋在層層疊疊如潮水般的深黑色絲綢裡，早就哭得溼了一大片，手指無意識地蜷著，把床單抓出一道緊緊的皺褶，強忍著恐懼和哭腔，聲音又低又細，“你答應過我的……”
這是她唯一的倚仗了。
可，在巨大的力量差面前。
這空口的承諾顯得多麼可笑。
他從胸腔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。
她總是這樣，明明挑釁在先，亂擺臉色，真正事到臨頭又怕成這樣，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可下一次又照樣惹怒他。
“自己來。”
他鬆開了她。
夏薇一怔，側過了身子，猶自掛著淚水，看著他。
他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，毫不避諱地正對著她，那具精悍的身軀如休憩中的猛獸，每一絲每一毫的輪廓都令人……畏懼。
“不是不想受傷嗎。”
他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她，“總不成，要我服侍你？”
她的身子又顫了顫，咬著唇，一點點挪下床，走過去，跪下。
……
夜，漫長得沒有盡頭。
黎明時分，她蜷縮在他的懷裡，身上，又新添了許多紅紫斑駁的淤痕。
她臉上的淚水，還沒幹。
她不知道，為什麼自己己經那麼聽話、那麼努力、那麼沒有尊嚴地服侍他了，可到頭來，他卻還是又讓她受了傷。
或許，他的身體……
就是她的刑具。
令緘行俯頭吻了吻懷裡的她。
他沒說話，只替她擦了擦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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