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薇準備按下遙控器的時候頓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著新聞裡的畫面,是在張鳳萍的莊子外,那個男人和容婉雲從那輛深黑色的勞斯萊斯車裡下來,後頭還跟著幾輛車,好像是一些隨行人員,林林總總地拎著許多包裝精緻的禮品盒。
容婉雲穿著一身潔白的套裝,長髮優雅地綰起,側頭望著令緘行,笑得溫婉寧靜,無懈可擊。
而他,只露了小半張側臉,看不清表情。
他……真的要結婚了。
張阿姨應該會很喜歡那個女人吧?
容婉雲那樣的女人,又高貴又得體,不像她,總是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。
她的手,又無意識地摸上自己的小腹。
他在有條不紊地籌備婚事,她卻要嚥下所有的痛苦、不安和屈辱,獨自處理他留下的種……甚至,就連能不能平安撐到上手術檯都不知道。
電話鈴聲響了起來。
她恍然一驚,去接,竟然是張鳳萍打來的。
“張阿姨?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“薇薇啊,”張鳳萍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,“這陣子都沒見到你,是不是很忙?阿姨想你了,抽空過來吃個飯,阿姨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小蛋糕。”
“阿姨,我……”
她遲疑了一下,說,“這陣子在拍戲,太累了,我就不過來了。等以後……我再來看您。”
她得先養好身體,儘快把流產手術做了。
況且,令緘行都要結婚了,她總是往他母親那裡跑算個什麼事?
“是不是阿行那臭小子又欺負你了?”張鳳萍急了,“你別理他,他是他,阿姨是阿姨!你到阿姨這邊來,不管有什麼委屈,阿姨都給你撐腰!”
“我沒有。”她強忍住哽咽。
“那你怎麼就不肯來看看阿姨呢,”張鳳萍的聲音聽起來憂慮又不解,卻說薇薇,“薇薇,你嗓子聽起來不對勁,在哭?你到底怎麼了?”
“我真的沒事。”夏薇捂了下嘴,含著淚意深吸幾口氣,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些,“真的只是拍戲太累了,歇一陣子就好了。”
“不行,”張鳳萍很堅決,“你不對勁,你在哪裡,我來看看你。”
“阿姨!”夏薇忍不住又要哭了。
“是不是因為阿行要結婚的事?”這是張鳳萍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猜測了,“別難過了,不值當,他根本就配不上你!到阿姨這邊來,和阿姨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,你要是還想跟著他,阿姨就再和他談談婚事,總不能害了你,也害了那位容小姐。”
“我不想!”夏薇哭出聲來,“我只想離他越遠越好!”
張鳳萍靜了靜。
“好孩子,”電話那頭,張鳳萍也抹了把眼淚,“那阿姨……就算拼著這條老命不要,也讓他這次徹底和你分手!你過來,把情況和阿姨細說,阿姨幫你!”
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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