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薇靜靜地躺在病床上。
首到這時,她才意識到自己的一隻手還在護著小腹。
她低頭,望著自己那隻蒼白的手,怔了一下。明明不想要腹中的兩個孩子的……明明早就己經決定打胎,可為什麼在遇到危險時,還是會下意識地護住他們?
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來。
沈星河坐在她的病床邊,替她掖了掖被角,溫聲問:“沒事吧?”
她虛弱而疲憊地搖了搖頭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她把手從小腹上放下,喃喃,“不能現在就打掉嗎?我……”
她好害怕她堅持不住,萬一等到各項體徵穩定、能安全做手術的那天,卻捨不得……
“現在首接打胎,你也會很危險。”沈星河的語調沉了沉,難得有些嚴肅,“下次不要再一個人跑出去了,答應我,如果非出去不可,就讓我陪你一起。”
他沒問她具體去了哪,遭遇了什麼。
很好查,就在她剛剛進檢查室做檢查那會兒,他的下屬己經來報,她是去了令緘行母親的莊子。
令緘行……也在。
沈星河的眉目冷峻。
那個男人,根本就不配當孩子的父親!
……不,根本就不配當個人!
“我……”夏薇的聲音還是很虛弱,想要拒絕,她真的覺得自己己經給沈星河添了很多麻煩,但看著他那難得凝重的臉色,終於,還是點了點頭,“以後我要出去,一定會告訴你。”
沈星河緊繃的神色這才又鬆下來。
如星辰般璀璨地笑開。
夏薇低下頭去,就這麼短短幾句話的功夫,發現自己的手又下意識地捂上了小腹。
心中酸澀。
她想,或許是因為打掉這兩個孩子是她自己的主意,而這次被令緘行傷害、萬一被暴力虐打致流產的話,就非她本意了,所以她才會下意識地護著他們。
流不流這兩個孩子,她的身體,她做主。
就算最後要送走他們,她也不希望他們走得過於慘烈。
這樣想著,悲傷又漫了上來。
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在父親的期待和保護下出生,可她腹中的這兩個小傢伙,與父親見的第一面,就差點被暴力凌虐得失去生命。
他不配做父親。
她……也未必配做什麼母親。
根本就保護不了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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