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頭灌下一口啤酒,走過去,把唱片歸位。
“不聽還亂翻,”他留意到老式唱片機開關按鈕上的那一層薄灰,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我的音樂品味就這麼不入你的眼?”
他斜倚在唱片機上,又灌下一口啤酒。
視線漫不經意地掃過去,忽然,定住了——
客廳中央的茶几上,靜靜地放著一把剪線鉗。
那不是夏薇會動的東西。
有人來過。
沈星河唇角的笑意收住了,耳邊,傳來洗衣機嗡嗡的響聲,他走過去一看,深色的沙發墊套正在裡面轉動著,再一看沙發上——果然少了一塊沙發墊套。
空氣裡,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氣味。
那種氣味很淡,但沈星河早就不是毛頭小夥子了,尤其是在酒吧、夜場之類的地方混跡多年,他對某些痕跡有著野獸般的首覺。
他的臉色,慢慢地冷了下去。
手中那隻喝了一半的啤酒罐,被他一點點捏變形,澄黃色的酒液沿著手指流出來。
嗡——嗡——
手機震動聲響了起來。
他丟開啤酒罐,拿出手機一看。
是夏薇發來的訊息:【我走了,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收留。】
沈星河盯著那條簡短的訊息看了足足有好幾分鐘,才運指如飛,給她轉了一筆錢過去,回:【打車去明華,住那邊的宿舍,安全。】
停了一下,又追了一條:【校門口會有人接你。】
這條訊息發完之後,沈星河翻開自己的手機通訊錄,調出一個電話。
“喂,”他的聲音很冷,很沉,和平時那種懶散完全不同,“幫我保護一個人。”
電話那頭,是一個嫵媚中又帶著點颯爽的女聲,“喲,無事不登三寶殿啊,怎麼,你總算是在老城區玩夠了,還想起有個家啊?”
沈星河皺了皺眉,臉色更冷了。
“先把我交代的事辦了,”他說,“我沒空和你扯。”
電話那頭的女聲輕笑:“行,不過,既然我幫了你的忙,你也幫我一個忙,最近抽時間回來刷個臉吧?你要是再不回來,老頭子想你都快想得失心瘋了。”
沈星河一言不發,結束通話電話。
夏夜的繁星透過露臺灑進這間狹小破舊的公寓,他靠在牆頭,就這樣靠了一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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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薇打了一輛計程車:“師傅,去明華舞蹈學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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