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,鬆手!快松……”
她哭得語無倫次,身子拼命向後縮。
他鬆開她的手,她只覺得手上一陣黏膩,是他的血,糊滿了掌心。
令緘行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痛似的,轉身,走到金屬刑架前,抽出一根滿是倒刺的長鞭,不顧她的退縮遞到她手中,“打,我不會躲。”
她還在哭,手軟得根本就握不住鞭子,那滿是金屬倒刺的、沉甸甸的鞭子首往下墜,讓她根本就無法想象,當年,他是怎麼揮動著這麼沉、這麼恐怖的東西,一下下……
殘忍地抽在她身上?
“噠啦”一聲,那鞭子落在了她的腳邊。
她忽然卯足力氣,啪——
一記耳光,將他的頭扇得偏了過去。
“你以為這樣就能扯平了嗎?!”她哭著衝他吼,聲嘶力竭,“我們之間永遠也扯不平!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、有多……”
她嗚嗚地哭,說不下去了。
想起那些在靜園的日子,每當夜幕降臨,他回來,她都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恐怖……
單薄的背脊靠不住冰冷的石柱,她一點點滑坐到地上,蜷縮著,抱緊了自己。
久久地,令緘行沒說話。
只有她時斷時續的嗚咽聲在有幽涼的月色下回蕩。
慢慢地,他在她面前蹲跪下,用指腹替她擦去眼淚,把她抱進懷裡,很緊。
她掙扎不開,只覺得那男人的胸膛灼熱,又堅硬如鐵,彷彿要把她狠狠揉碎,融化。
他撫著她的長髮,薄唇輕輕貼著她的發頂,“薇薇……”
像是在問她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我到底該怎麼,才能把欠你的那些,都還完?”
“還不完,你永遠也還不完!”她哭著,又掙扎起來。
“那就,用一生來還。”
他喑啞的聲音,讓她陡然打了個寒顫。
鋪天蓋地的恐懼吞沒了她,她無法想象,如果這一生……都和這個魔鬼在一起……
該會是怎樣的黑暗絕望。
她拼了命地掙開他,踉蹌著就要逃,纖細蒼白的腳踩進花園的泥裡,有草葉和薔薇花刺紮了進去,深一腳,淺一腳……
可,還沒逃出幾步。
就被他從身後攔腰抱住,壓到在滿是零落薔薇花瓣的草地上。
月色幽幽冷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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