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確實是非常詭異的事。
但凌越關注的卻是：“他們吃的古屍肉就是墓裡古屍的肉，還是特定某種古屍的肉？”
如果是前者，對於挖墳掘墓以求錢財的盜墓賊，知道這種方法後，願意為之一試的人恐怕不會在少數。
如若這樣，死後屍變的人豈不是數之不盡？這個秘密也早就宣揚開來了。
又何需特意調查，才能得一二零星線索？
所以只有一種可能，那就是古屍肉並非隨處可得的。
這個問題也問得霍繡秀為之一愣，繼而思索片刻，無奈搖頭：“這一點，我確實疏忽了，沒有讓人深入調查。”
她只把重點放在了屍狗吊生前和死後的異常上了。
知道霍繡秀來找凌越是有事，黑眼鏡和張麒麟早就不在家，不知去了哪。
現在院子裡只有她們倆，霍繡秀想了想，又提起了自己在查屍狗吊的過程中，發現的一樁奇事。
這樁奇事與老九門的西爺，陳皮阿西有關。
霍繡秀在調查她奶奶的異變原因時，少不得要把目光放在霍老太太的同輩人身上，原本她懷疑陳皮阿西也跟她奶奶一樣，可能是吃過古屍肉的屍狗吊。
——她知道西阿公在長白山雲頂天宮一行中，曾死了又活過來的事。
但她找到了一名曾經在九門八爺，齊鐵嘴身邊做過事的老人。
從老人口中，她得知了這樁奇事，便又開始懷疑陳皮阿西的情況，或許和她奶奶並不全然相同。
陳皮阿西是當年老九門中的西爺，主業其實就是土匪，盜墓只是他的謀生手段之一。
建國後他這個行當肯定是不能繼續在長沙等地活動的，於是帶著人跑到了廣西。
廣西挨著緬甸、越南、寮國，說是在廣西活動，其實很多時候也會出境，邊境線更亂，需要非常強悍的人手，才能在那裡佔據一席之地。
當時一旦和外面的勢力對上，都是首接火拼的，如果不是逼不得己，陳皮阿西肯定是不願意去那邊的。
但陳皮阿西在廣西一帶活動了很久，他的盤口也因此連通了緬甸和雲南。
霍繡秀之所以要先說這麼一段話，也是為了讓凌越明白，那裡很亂，非常亂。
火拼，死人，都是很常見的事。
能在這麼亂的地方站穩腳跟的陳皮阿西，也絕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。
“西阿公這個人剛烈陰損，戾氣極重，”霍繡秀說，“可是曾經有一次，他冒著危險從廣西跑回長沙，找齊八爺給他算了一卦，我找到的這個老人說，那次的西阿公像是變了個人一樣。”
霍繡秀找到的那個老人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，就是曾在齊八爺府上做過一些灑掃的事。
老人並不知道陳皮阿西和齊鐵嘴究竟聊了些什麼，他只說當時無意中撞見陳皮阿西，發現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西爺竟像是驚弓之鳥，戰戰兢兢，眼神晦澀，甚至都不敢和人對視。
這種狀態放在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戾之人身上，是非常奇怪的。
之後，霍繡秀又著重查探了一番齊鐵嘴和陳皮阿西之間的關係，發現這兩個人其實很不對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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