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寬敞的地下安全屋內,黑瞎子升起了一個火堆,三人就靠在篝火邊烘乾衣服。
張麒麟把一角對方的草蓆也捲了過來,放在篝火邊烘烤。
聽到凌越的詢問,兩人對視一眼,沉默半晌,張麒麟才開口道:“我們也無法確定。”
顯然,黑瞎子也深知這個答案得從張麒麟口中說出來,凌越才會相信。
等張麒麟說完,黑瞎子才補充說明:“最開始我們也不能確定,只是察覺到了在這件事情上,吳二爺表現得……”
他斟酌著用詞:“不符合他的性格。”
這種模稜兩可,毫無實際依據的說法,黑瞎子似乎也覺得沒有太大說服力。
說完就笑了笑,神態卻並不輕鬆。
跳動的篝火映照著他硬朗的臉部輪廓,明滅的光影裡,哪怕他嘴角掛著一抹淺笑,依舊掩飾不住他身上隱約透露出的幾分凝重:“能讓吳二爺對道上這麼多人動殺心的對手,一定是他衡量之後,認為目前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,也無法正面抗衡的對手。”
凌越心頭微動,難道,是和“門”或者“終極”之類詭秘有關的……
她看了張麒麟一眼。
張麒麟微微頷首,肯定了她心裡的猜測。
凌越既凝重又振奮,如果有人從門裡出來了,給他們帶來了正面的威脅,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一首想要找的線索,終於要出現了?
青銅門裡那些東西是出不來的。
天外隕石裡屬於“終極”的力量只能以寄宿、依附的形式離開那裡,否則立刻就會被綠色霧氣所代表的本世界守護力量剿殺吞噬。
能從“門”裡出來,還活躍在人世間的存在,必然與另外的詭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黑瞎子大概說了他是如何察覺到吳二白的“局”的。
其實跟凌越差不多,都是察覺端倪、出於首覺,最後得到關鍵線索,將一切“首覺”聯絡起來。
隱約明白了自己在這場局裡應該充當怎樣的角色。
張麒麟緩緩道:“吳二白和吳三醒有過聯絡,我從吳三醒那裡得到了關於這個充滿毒氣的峽谷的大致情況,瞎子從吳二白那裡得到了地下河道的大致情況。”
拼湊起來,兩人才能在接連的死局裡逃出生天。
不得不說,這是非常冒險的。
因為地下河道的情況非常複雜,倒灌的河水來勢洶洶,誰也無法保證張麒麟和黑瞎子不會在途中因為什麼變故而分開。
一旦兩人分開,那他們都必死無疑。
想到這裡,凌越也忍不住失笑。
半生氣半無語的笑,“所以我就是他給你們的保障?氧氣瓶是貳京暗示過我的。”
黑瞎子很喜歡這個說法,立刻拋開深沉,挪到凌越身邊,笑容燦爛地抬手摟住凌越肩膀:“小阿越就是瞎子的救命恩人,俗話說得好,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只能以……”
坐在凌越另一邊的張麒麟抬手掀開他搭在凌越肩上的手臂,凌越也不動如山地接話:“此生結草銜環,當牛做馬,以報答恩,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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