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整個宴會廳裡全都是死人粽子,凌越自然認為祭臺上的人形背影也是不會動的粽子。
以至於在那道背影忽然隨著祭祀鼓樂動起來的瞬間,凌越是真的驚了一下。
當對方轉過身來,讓凌越看清他的長相時,凌越更是眉頭一皺,深知事情並不簡單。
祭臺上,解雨辰穿著的長袍以紅色為主調,上面繡滿了奇異的符號和圖案。
微弱朦朧的光線下,金絲銀線閃爍著星辰似的光點。
他一手執青銅鈴,一手持黃金面具,長袍下還穿著粉色襯衣和黑色長褲,面容在光線明滅間看不出什麼神態。
只隱約能發現他雙目空洞無神,動作間也有些僵硬。
隨著鐘鼓之聲,旋轉間長袍鼓盪,衣袖翻飛,手中的青銅鈴也應和著祭祀的音樂,打出叮鈴之聲。
落在耳朵裡,彷彿帶上了某種悠長古樸的韻味,讓人不自覺地將心神全然沉浸下去。
凌越站在臺下看著,任由身後越來越多的“賓客”圍攏過來。
參加這場宴會的所有“賓客”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。
凌越也在等。
終於,有什麼東西從祭臺後面黑色的巖壁內一點點沁了出來,似是水漬,又似是霧氣。
漸漸匯聚到一處,好似一條沒有吻部,也沒有眼睛的黑色巨蟒。
——與聖教圖騰有異曲同工之處。
凌越幅度很小的換了一下站姿,視線從解雨辰身上轉到了巖壁上,心中暗忖:它就是這場祭祀要愉悅的神?
不知道它的脾氣好不好,突然被搶了祭品,應該不會特別生氣吧?
希望底下的賓客們能理智一點看待這件突發事故。
心中的腹誹未散,凌越的身體己經從極致的靜轉變到極致的動,整個人宛如一隻敏捷的獵豹,腳下踩了兩步,一個全力衝刺的飛掠,帶著殘影騰至祭臺上。
攬住解雨辰的腰,眼風都沒敢多往巖壁上掃一下,撈住人轉身就跑。
按照剛才她提前尋摸好的路線,並不往下落,而是帶著人騰飛至半空時,抬手打出雪絲。
一路走過來的時候,凌越看起來目標明確,沒有東張西望,實際上己經看清了整個宴會廳上空的情況。
受限於光線問題,凌越並不能看得很真切。
只看見洞頂上懸掛著很多頭髮,也不知是如何掛上去的,上面又是否有很多腦袋。
不過在這些頭髮之間,還有很多具有原始藏區高原風格的石頭小房子。
當時凌越只是倉促一看,將之定為自己可以借力的位置,並未細看。
現在伴隨著箭矢釘死在小房子的石壁上,凌越帶著解雨辰橫掠而過時,看清裡面的東西,凌越立即打消了靠近或停留的打算。
甚至將飛掠的高度降低了不少,只將將從下方無數“賓客”腦袋上橫掠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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