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桂花早就己經習慣了,摔在地上也沒有反抗,爬起來就往門外跑。
不過在跑之前,她還是眼疾手快地從桌上拿了一塊餅,一邊出門一邊往嘴裡塞。人剛到院子裡,一大塊餅就全部吃進了嘴裡,兩個腮幫子脹鼓鼓的,就像一隻在為過冬吞食的松鼠。
家裡就兩個凳子,所以出門之後她沒地方坐,就坐在了屋簷下的地上,背靠著牆,閉上了眼睛,慢慢嚼著嘴裡的餅。今天她己經很滿足了,畢竟一個人吃了大半斤豬頭肉,還吃了兩塊餅,這滿嘴油水肚子還飽的感覺,就像是在過年一樣。
就在她細細品嚐著嘴裡大餅的香甜滋味時,突然一個聲音在她面前響起:“媽!”
盧桂花睜眼一看,只見是個穿著很體面的小夥子,但她卻從來沒有見過,便道:“小夥子,可別見人就叫娘,我就是個窮老婆子一個,沒啥好騙的。”
雲小斌笑著道:“媽,我不是騙子,我叫雲小斌,是沈倩的丈夫,也就是你的女婿……”
盧桂花都被她逗笑了:“我女婿叫賀西霖,是機械廠的副廠長。”
“那是你之前的女婿。”雲小斌繼續解釋道,“沈倩己經跟他離婚了,上個月又跟我結了婚。”
盧桂花整個人都懵了。
上次沈倩不是才跟賀西霖復婚嗎,這才過去不到一年吧,怎麼又離婚了?
還有啊,這賤蹄子平時不來看她一眼就算了,竟然連又結婚了都不告訴她一聲。
看眼前這小夥子的樣子,肯定是個有錢的啊、
告訴她一聲,她就算不問他要彩禮,怎麼也能要幾個零花錢吧?至少酒席也能去吃上一頓啊!
想到這裡,盧桂花的氣就不打一處來,堵著氣說道:“沈倩是我閨女沒錯,但她不認我這個娘了,我也沒打算認她這個閨女。”
雲小斌道:“媽,你看你這不是說氣話嗎?沈倩是你親生的,她怎麼可能不認你呢。”
“哼,認我?”盧桂花冷笑著道,“上次她跟賀西霖復婚的時候,就把她那個該死的爹接過去跟他們一起住,卻讓我住在那個爛窩棚裡。還好老孃命大,不然早就凍死了!你說這樣的閨女,對老孃能安什麼好心?”
“媽,這事兒沈倩跟我說過,當時她也是情非得己的,都是沈薇故意讓她那麼做的。”雲小斌道,“不過現在好了,沈倩跟我結婚後,就跟以前不一樣了。我們今天過來找你,就是想讓你搬回去跟我們一起住。從今以後,我們會好好地孝敬你的。”
盧桂花睜大眼睛,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。
沈倩那個賤蹄子會這麼好心,不但要讓她搬回去住,還要孝敬她?
她在大腿上重重地擰了一把,疼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,但眼前的雲小斌沒有突然不見了,還是好端端的站在那兒。
“你……你說的都是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沈倩怎麼不親自來?”盧桂花問。
“她來了,不過在院子外邊等著。”
盧桂花一聽,心裡就有些不高興了。來接她這個老孃,竟然連院子都不進來,肯定是嫌棄她住的地方太差了,又髒又臭的。
但老話說狗不嫌家貧,兒不嫌母醜啊,沈倩不親自進來接她,肯定也不是誠心的,或者是有什麼別的目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