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晴的講述儘量簡潔清晰,但資訊量巨大,每一個細節都足以顛覆認知!她講到了朱元璋的威嚴霸道,馬皇后的溫婉睿智,小雄英的可愛懵懂,以及那些光怪陸離的穿越場景。
客廳裡一片死寂。只有朱晴的聲音在迴盪。
朱霖和金萌萌的表情,從最初的震驚、懷疑、難以置信,逐漸變成了……呆滯、茫然、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粉碎後、不知該作何反應的空白。
金萌萌張著嘴,眼睛瞪得像銅鈴,手裡的兒童毛巾掉在地上都沒發覺。
朱霖則像一尊石雕,僵在沙發上,眼鏡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扶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,彷彿在消化一個比宇宙大爆炸還要離譜的事實。
過了足足一分鐘,金萌萌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她指著朱晴,聲音尖利而顫抖:
“晴晴!你……你是說……你……你成了那個明朝皇長孫朱雄英的……‘神仙姐姐’?!他還……還管你叫姐姐?!”
朱晴:“……” 老媽!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?!重點難道不是穿越時空嗎?!
朱霖也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恢復了一點,他猛地扶正眼鏡,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、近乎偏執的求證欲:
“等等!晴晴!你剛才說……朱元璋……你……你首接叫他……‘朱元璋’?!你……你怎麼敢?!那可是洪武大帝!開國皇帝!殺人不眨眼的!你……你……”
朱晴:“……” 老爸!現在是糾結稱呼的時候嗎?!重點難道不是我真的見到活生生的朱元璋了嗎?!
看著父母這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震驚反應,朱晴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,同時心裡也鬆了一口氣——至少,他們沒有立刻把她送進精神病院!
“爸,媽,”朱晴無奈地攤攤手,“我知道這很難相信。但……這就是事實。那兩匹錦緞,就是最好的證明!它們……它們就像是剛織出來的一樣!這根本不是現代工藝能仿造的!爸,您是專家,您應該比我更清楚!”
朱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兩匹錦緞上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他當然清楚!這工藝,這質感,這無與倫比的歷史氣息……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!可是……穿越時空?這……這完全超出了他作為歷史學者和古玩鑑賞家的認知範疇!
金萌萌則猛地一拍大腿,像是終於抓住了重點,她激動地站起來,衝到朱晴面前,一把抓住女兒的手:
“晴晴!那……那皇長孫呢?!那個叫……朱雄英的?他……他下次什麼時候來?!讓媽看看!媽還沒見過活的皇孫呢!長得可不可愛?是不是粉雕玉琢的?他……他真叫你‘神仙姐姐’?”
朱晴:“……” 老媽!您這關注點己經從“外孫疑雲”首接跳到“圍觀皇孫”了?!
“媽……”朱晴哭笑不得,“他剛被我送回去。明天這個時候,他會來接我……去明朝皇宮……見朱元璋和馬皇后。”
“什麼?!”金萌萌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“你……你還要去?!去皇宮?!見皇帝皇后?!我的老天爺啊!”她捂著胸口,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。
朱霖也再次被驚得站了起來:“晴晴!你……你瘋了?!那是什麼地方?!那是龍潭虎穴!朱元璋是什麼人?!伴君如伴虎!萬一……萬一說錯一句話……”
“爸,媽,你們別擔心。”朱晴連忙安撫,“我心裡有數。朱元璋和馬皇后現在……對我還算信任。
而且,有小雄英在,他會保護我的。”她頓了頓,看著父母依舊驚魂未定的臉,語氣堅定地說:“我告訴你們這些,是因為我不想再瞞著你們了。這件事太大,我一個人……有點扛不住。而且,明天我就要去那邊了,萬一……萬一有什麼意外……”
“呸呸呸!童言無忌!大風吹去!”金萌萌趕緊打斷她,雙手合十,“佛祖保佑!菩薩保佑!我閨女福大命大!不會有事的!”
朱霖沉默良久,長長地嘆了口氣,臉上的震驚和擔憂漸漸被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取代。
他走到那兩匹錦緞前,再次伸出手,極其小心、極其輕柔地撫摸著那光滑如鏡、溫潤如玉的緞面,感受著指尖傳來的、彷彿跨越了六百年的冰涼觸感。
“洪武十年……朱雄英……朱元璋……馬皇后……”他低聲喃喃,像是在咀嚼著這些只存在於史書中的名字,“晴晴……你……你經歷的這一切……簡首……簡首……”
他“簡首”了半天,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驚世駭俗的經歷。最終,他抬起頭,看著女兒,眼神中竟然有一絲的……敬畏?
“晴晴,你……你帶回來的……不只是錦緞啊……你這是……把歷史……搬到了我們面前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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