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那聲“廢為庶人,永不得出”的旨意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整個膳廳鴉雀無聲。火鍋的熱氣都凝固了,只剩下燭火不安地跳動。
朱標臉色慘白如紙,看著父皇那暴怒到極致的側臉,心中如同被撕裂!允炆……那畢竟是他的骨肉啊!撲通一聲跪倒在朱元璋面前,聲音帶著懇求:
“父皇!息怒!父皇息怒啊!”
“呂氏她……生產在即!腹中胎兒……是無辜的啊!”
“兒臣求父皇開恩!待呂氏誕下孩兒……再行處置不遲!”
“允炆……允炆兒臣定當親自教導!嚴加管束!絕不讓他……重蹈覆轍!父皇……給兒臣一個機會!給允炆……一個機會!”
馬皇后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看著兒子跪地哀求的樣子,心中不忍。
深知丈夫的雷霆手段,但此刻……那畢竟是未出世的皇孫!溫聲開口,帶著勸解:
“陛下,朱姑娘所言終究是未來之事,此刻呂氏腹中胎兒確是無辜,不若等孫兒出生再行定奪……如何?”
她的目光帶著懇求,望向朱元璋。
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怒火翻騰!他猛地轉頭,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標,聲音如同寒冰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失望:
“教導?你親自教導?你能教導個屁!!!”
他指著朱標,又指向常氏微微隆起的腹部:
“丫頭方才說的話!你當耳聾了?你連大妞肚子裡這個!都給咱教成了廢物!!還指望你去教導那個禍根?!!”
“指望你?!給咱教出一個……逼死親叔!斷送江山的……蠢貨來!!!”
朱標被罵得渾身一顫,臉上血色盡失!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常氏,眼中充滿了愧疚和痛苦。常氏緊緊握著他的手,眼中含淚,卻不敢言語。
朱元璋的怒火如同實質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朱標被罵得抬不起頭,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,這頓罵挨的不冤,要是不捱罵,估計兒子保不住了。
“父皇教訓得是!兒臣無能!但允炆畢竟是兒臣的骨血!兒臣……斗膽!請父皇!母后!親自教導允炆!”兒臣絕不敢再行插手!”
朱元璋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發出一聲嗤笑:“親自教導?咱?咱沒那功夫!咱的大孫無憂,咱還得操心!你自個兒生的,自個兒管!”
站起身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朱標,聲音帶著威嚴和警告:
“今日!咱的話就放在這兒了!呂氏!誕下孫兒後立即廢為庶人!移居別院!無旨不得出!至於她肚子裡的那個……”
朱元璋的目光如同冰錐,刺向朱標的眼睛:
“若是那小子……往後膽敢生出半點……覬覦他大哥之位的心思,做出半點骨肉相殘、禍亂朝綱之事,咱連你一塊處置!”
“絕!不!姑!息!”
朱標倒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:“兒臣定不會重蹈覆轍,父皇息怒。”
趕忙起身,給朱元璋倒了杯酒,“父皇,息怒。”常氏則是嚇得捂住了嘴。
馬皇后也被丈夫這最後一句狠話驚得心頭劇震!看著朱元璋那冰冷決絕的眼神,知道丈夫此刻己是鬆口,再勸無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