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—咱—滾—過—來—!” 朱元璋的第二聲怒吼如同追命符般傳來,根本不容他逃避。
朱標哭喪著臉,知道躲不過了,只能硬著頭皮,哆哆嗦嗦地翻身下馬,一步一挪地往院子裡走。
經過正指揮士兵封鎖宮門、一臉凝重的李文忠身邊時,朱標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,飛快地、用極低的聲音哀求道:“大哥…親哥…母后不在,您…您得救我啊…”
李文忠嘴角抽搐了一下,飛快地瞥了一眼院內如同暴怒雄獅般的皇帝,同樣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地回了一句:
“殿下!小刑既受,大杖既走! 跑的要快!眼神要活!咱…咱給您開路!”
說完,趕緊低下頭,假裝整理佩刀,不敢再看朱標。
朱標:“……” 這說了等於沒說啊!
心中哀嚎,也只能深吸一口氣,視死如歸地走到暴怒的朱元璋面前,躬身行禮,聲音發顫:“父…父皇…兒臣在…”
朱元璋雙眼赤紅,指著仍在冒煙的文華殿偏殿:“你給咱看清楚!這是何處?!”
朱標頭皮發麻,低聲道:“是…是東宮…兒臣的…東宮…”
“因—何—至—此—?!”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炸雷!
朱標身體一抖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:“兒臣…兒臣失察…治宮不嚴…致使奸人有機可乘…”
“失察?!” 朱元璋逼近一步,幾乎貼到朱標臉上,怒吼道,“幾回了?!你自己說!這是第幾回了?!啊?!”
朱標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,不敢擦,閉著眼顫聲回答:“三…三回了…”
“哼!你記得倒是挺清楚!” 朱元璋氣得冷笑一聲,開始擼起龍袍的袖子,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朱標偷眼一看父皇這熟悉的動作,心裡反而稍稍鬆了一口氣,甚至有點竊喜。
‘還好還好…父皇這是氣急了,又要用鞋底子抽我了…雖然丟人,雖然疼,但好歹是親爹揍兒子,雷聲大雨點小,忍一忍就過去了…’
心中迅速判斷形勢,甚至做好了抱頭蹲防的準備。
然而,就在朱標暗自慶幸,以為即將“享受”一頓熟悉的“父愛如鞋底”
變故陡生!
只見朱元璋擼袖子的手並沒有去脫鞋,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解下了腰間那根油光發亮、牛皮編織、還嵌著金線的馬鞭!
“啪——!!!”
一聲清脆、響亮、甚至帶著音爆的鞭響,猛地炸裂在空氣當中!
“嗷嗚——!臥槽!!!” 朱標發出一聲完全不符合太子身份的、淒厲無比的慘叫!
感覺後背靠近肩膀的位置,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瞬間炸開,彷彿被烙鐵狠狠燙了一下,疼得眼淚差點當場飆出來!
這根本不是鞋底子的力度!這是要抽死我啊!
朱標魂飛魄散,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!再也顧不得什麼太子威儀、什麼父皇威嚴了!
“大哥救我!!!” 發出一聲破音的尖叫,抱著腦袋,拔腿就往宮門口方向狂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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