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幾個，”轉向六個小皇子，“也別在這兒乾站著了。”
“去，到後面小廚房瞧瞧，看看今兒有什麼新鮮菜蔬，有想吃的，自己動手摘洗一些，也算活動活動筋骨。”
“是，母后！兒臣遵命！”
小皇子們雀躍不己，在宮人的引導下，嘻嘻哈哈地往後廚去了。
暖閣內頓時清靜了不少。
待孩子們離去，朱元璋臉上的笑意微斂，端起茶盞呷了一口。
看向朱標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：“標兒，奉天殿那邊，情形如何？”
朱標連忙躬身回道：“回父皇，兒臣離開時，己按父皇旨意。”
“將筆墨紙硯發了下去，每人紙兩張、墨一條。”
“眾官員皆在殿內奮筆疾書，無人敢懈怠。”
“不過，禮部尚書對阿姐所授的‘拼音’之法，頗為感興趣，向兒臣進言……”
“言道此法有利於天下蒙童啟蒙識字。”
“舉薦禮部儀制司主事曾魯，希望能入課堂詳加記錄，整理成冊，斟酌推廣。”
“曾魯？”朱元璋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，“咱記得此人。”
“編修《大明集禮》他出力不少，是個有真才實學的。咱記得前幾年不是將他外放為官了麼？”
朱標答道：“父皇記得不錯。此前因胡惟庸案，朝中缺員，是誠意伯舉薦，才將曾魯召回京中，現任禮部主事一職。”
朱元璋點了點頭，目光轉向朱晴：“晴丫頭，禮部想派人去你那兒記錄教學，你覺得如何？可會打擾你授課？”
朱晴見問到自己，略一思忖，便坦然答道：
“回父皇，有人願意記錄整理，兒臣覺得是好事。”
“拼音之法若真能惠及更多孩童，自是功德無量。不過……”
話鋒一轉，帶著幾分體貼，“兒臣建議，可否請那位曾主事在隔壁書房記錄？”
“課堂之內，有外臣在場，縱是再溫和的官員，孩子們難免會覺得拘束。”
“放不開天性，反而不利於教學。”
“隔著牆壁，或透過窗欞觀察，既可不影響記錄，也能讓英兒他們自在些。”
朱元璋聽了，眼中讚賞之色更濃，撫須笑道：
“嗯，慮事周全，體貼孩童心境，很好！”
“標兒，就按晴丫頭說的安排。讓曾魯在書房記錄，不得干擾教學。”
略微沉吟，又對朱標吩咐道：“至於那個李叔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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