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來聞言，立刻躬身回答：“回皇爺，老奴聽得真真兒的。”
“您確是說‘宮裡這些雜事，咱來替你看著’，還吩咐了，一應用度開支、人員調配、賞罰事宜，皆需報於您知曉。”
“嗯……那……咱妹子當時，是怎麼回的來著？咱好像記得，她提了旁人？”
李福來略一回憶，答道：“娘娘當時說……‘陛下日理萬機，前朝政務己然繁重，怎可再為後宮瑣事勞神’，”
“似是……提到了交由慧妃娘娘暫管更為妥當。”
“慧妃…”朱元璋低聲咀嚼著，腳步一頓，猛地想起一事，臉色更古怪了，
“不對啊！福來，你還記不記得，前年秋天，妹子也是身子不爽利。”
“歇了幾天，那時候就是把宮裡的事暫時交給了慧妃打理。”
“結果呢？就那幾天功夫，等妹子病好了重新接手，好懸沒給氣復發嘮！”
“為此還重重責罰了慧妃，說她不堪大用。”
“自那以後，但凡妹子有點小恙，寧可自己硬撐著，或是讓太子妃從旁協助，也再沒讓慧妃單獨掌過事。”
“怎地這次，她倒主動提起了慧妃？”
李福來低著頭，不敢接這話茬。
後宮之事，豈是他一個內侍能置喙的？
只能含糊道：“許是……許是娘娘病中思慮不周，”
“或是覺著此次需靜養時日稍長，慧妃娘娘經了上次教訓，己有所進益……”
“進益個屁！”
“她那點斤兩，咱還不清楚？小事精明，大事糊塗，撐不起場面！”
“妹子能不清楚？她能放心再把攤子交給她？”
他越想越覺得蹊蹺，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盯著李福來：
“福來，你跟在咱身邊年頭也不短了，腦子靈光。”
“你幫咱琢磨琢磨，今兒這事，到底哪兒不對勁？”
“妹子早不病晚不病，偏偏朱先生前腳剛走，後腳她就‘暈’了。”
“暈之前，還跟朱先生關起門來嘀咕了老半天！朱先生是何等人物？”
“醫術通神，見識廣博，妹子跟他議事，怎地議著議著，就把自己議‘病’了？這病……來得是不是也太巧了點？”
李福來心裡叫苦不迭，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，只把腰彎得更低，聲音也帶上了惶恐：
“皇爺……您這可是難為死老奴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鳳體金安乃是天大的事，朱先生亦是世外高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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