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寺，竹林小院。
馬皇后端坐於禪房主位，手中捧著一盞己涼的清茶，目光沉靜如水。
她身旁的案几上，整整齊齊碼著一摞賬冊《宗室祿米賬冊》，
封面上硃筆標註的幾個數字，觸目驚心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樸不成的通傳聲在院外響起。
馬皇后放下茶盞，沒有起身。
禪房門被推開，朱元璋大步走了進來。
髮間還沾著夜露，顯然是一路策馬疾馳而來。
身後只跟了樸不成一人，侍衛都留在了院外。
“妹子。”
“重八，坐。”
朱元璋依言坐下，樸不成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掩上了門。
“妹子深夜召咱前來，可是為了西山之事？”
朱元璋率先開口，語氣中帶著心虛。
馬皇后沒有立刻回答，端起那盞涼茶，輕輕呷了一口。
茶己涼透，澀意沁人。
“重八，你知道西山會有刺客？”
禪房內的空氣凝固了。
朱元璋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馬皇后放下茶盞，站起身，走到那摞賬冊前，
拿起最上面一本，輕輕放在朱元璋面前。
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朱元璋接過賬冊，翻開。
第一頁是朱霖工整的小楷，列著洪武三年親王歲祿的資料：五萬石。
他皺了皺眉，繼續翻。
第二頁，是洪武八年諸王分封后的宗室祿米總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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