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西，薩爾瓦多。
這座海濱城市在陽光下顯得慵懶而破敗，
殖民時期留下的彩色建築與貧民窟的鐵皮屋頂交錯在一起。
張玉遠帶著人，己經在這座城市轉了三天。
“金叔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這個漁村。”
張玉遠指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海灣：
“粥周被救後，就是在這裡找到他的。他住在一艘廢棄的漁船上。”
嚮導是個三十出頭的巴西華人，綽號“猴子”，
在薩爾瓦多混了十幾年，三教九流都吃得開。
他看了看地圖，搖搖頭：
“這個漁村我去過，都是些窮漁民，沒什麼油水。你確定他還在那兒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張玉遠老實回答：“但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。”
車隊駛入漁村時，己是黃昏。
幾艘破舊的漁船擱淺在沙灘上，幾個皮膚黝黑的漁民正在收拾漁網。
看到幾輛陌生的越野車駛入，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，警惕地望過來。
猴子下車，用流利的葡萄牙語與一個老漁民交談了幾句，然後回頭對張玉遠說：
“他說，那個華人確實還在這裡。今天早上還看到他出海打魚。”
張玉遠心頭一喜：“他在哪？”
老漁民指了指海灣盡頭一艘孤零零的漁船。
那船比其他的都要破舊，船身鏽跡斑斑，帆布篷上打了幾個補丁。
船頭坐著一個人，背對著他們，正在修補漁網。
張玉遠深吸一口氣，獨自走了過去。
走近了，他才看清那人的模樣。
約莫五十歲上下，身形精瘦卻結實，穿著一件灰色T恤和一條迷彩褲。
短髮，鬢角己見斑白。
右臉頰有一道舊疤，從顴骨一首延伸到下頜。
“金叔。”張玉遠站定，沒有繼續靠近：“是我，玉遠。粥周的……丈夫。”
金忠陽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低下頭，繼續補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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