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忠陽在史書上看過她的畫像，那些畫像呆板而失真，遠不及眼前真人萬一。
不像他想象中的皇后那樣高高在上、遙不可及，反而更像一個尋常人家的母親，
溫和、從容、讓人安心。
可他知道，這只是表象。
能在亂世中輔佐朱元璋從一介布衣到開國皇帝，
能在後宮爭鬥中穩坐鳳位數十年，這個女人絕非等閒之輩。
“母后。”朱晴行禮，“兒臣帶舅舅來了。”
小雄英己經撲了過去，一頭扎進馬皇后懷裡：
“皇奶奶！英兒回來啦！舅爺爺也來啦！”
馬皇后摟著孫子，目光越過朱晴，落在門口那個身材精瘦、面帶舊疤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這就是金忠陽。
馬皇后端詳著他。
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道舊疤，從顴骨延伸到下頜，觸目驚心。
可他的眼睛，很乾淨。
不是那種未經世事的乾淨，而是見過世間至暗、卻依然選擇看向光明的乾淨。
“金壯士，”馬皇后開口，聲音溫和，“一路辛苦。”
金忠陽回過神來。想起阿姐教過的禮儀，在大明，見皇后要行跪拜禮。
撩起衣襬，單膝跪地，抱拳低頭：
“草民金忠陽，參見皇后娘娘。”
馬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，抬手虛扶：
“金壯士快快請起。你是晴丫頭的親舅舅，便是自家人。自家人，不必行此大禮。”
金忠陽站起身，垂手而立。
馬皇后細細打量著他，目光在他臉上那道舊疤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移開。
“金壯士的事，朱先生都與本宮說過了。”
馬皇后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分量：
“你為家國，隱姓埋名二十餘載，忍辱負重，忠義之心，天地可鑑。”
金忠陽微微低頭：“娘娘謬讚。草民不過是……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“該做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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