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寧縣城，深夜。
更夫的梆子聲剛剛敲過三更，整座縣城陷入沉睡。
只有城東一處不起眼的客棧二樓，還亮著一盞微弱的油燈。
金忠陽坐在窗前，將窗戶開了一條縫隙，目光掃過樓下的街道。
他己經在這裡等了兩個時辰。
毛驤約定的聯絡時間是今夜子時。
可子時己過，人還沒來。
金忠陽沒有焦躁，也沒有起身離開。
耐心，是二十多年的刀尖舔血生涯活命的根本。
吹滅油燈，將自己隱入黑暗。
黑暗中，聽覺變得更加敏銳。
樓下偶爾傳來住客翻身的細微聲響，遠處有野貓叫春，
更遠的地方，似乎有急促的腳步聲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不是一個人，是三個。
金忠陽的手按上腰間的短刀。
這是出發前朱霖現代弄來的戰術首刀，刀身烏黑，不反光，刀刃鋒利得能刮下汗毛。
將刀握在手中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腳步聲在客棧門口停下。有人敲門，三短一長。
金忠陽沒有立刻下樓，而是繼續傾聽。
片刻後，樓下傳來輕微的吱呀聲。
有人走進來，腳步聲很輕，是練家子。
“客官，打尖還是住店？”
掌櫃的聲音，帶著睏意。
“找人。一位姓金的客官，住哪間房？”
金忠陽認出這個聲音，在朱霖給的資料裡聽過毛驤的聲音描述。
低沉，沙啞，帶著一種常年審問犯人留下的冷硬。
推開房門，走到樓梯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的人。
毛驤穿著一身灰色布衣，頭戴斗笠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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