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氏的死訊，是在大典結束後的第三日傳來的。
三日前的那場廝殺，己經被壓了下去，恐懼還留在每個人心裡。
馬皇后坐在暖閣的軟榻上，手中捻著佛珠，閉目誦經。
朱晴坐在她身邊，手中拿著一份從現代帶來的報紙，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日的畫面：小雄英蒼白的小臉，
金忠陽浴血奮戰的身影，還有那個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。
“娘娘，”掌事宮女翠翠走進來，低聲道，“東宮那邊傳來訊息，說太子殿下方才去了詔獄。”
馬皇后的手微微一頓，佛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睜開眼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問：“他去見呂氏？”
翠翠點頭：“是。太子妃娘娘讓人來傳話，
說殿下從詔獄出來時，臉色很差，一句話也沒說，
首接去了書房，把自己關在裡面。”
馬皇后輕輕嘆了口氣，將佛珠放在一旁，站起身。
“本宮去看看。”
朱晴也站起來：“母后，我陪您去。”
馬皇后搖搖頭：“你留在宮裡。英兒那邊，你多盯著點。那邊也不一定安全。”
朱晴想起那個黑衣人手中的玉佩，心中一緊，點了點頭。
東宮，書房。
朱標獨自坐在書案後，面前攤著一份供狀。
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，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在詔獄中見到的場景，
呂氏跪在牢房的地上，衣衫襤褸，頭髮散亂，臉上還有未乾的血痕。
眼睛紅腫，嘴唇乾裂，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。
她看到他進來，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“殿下……您來了。”
朱標站在牢房門口，沒有說話。
呂氏掙扎著站起身，扶著牆壁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。
腳上戴著鐐銬，每走一步，鐵鏈就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殿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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