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我就是忍不住會去想……
她長什麼樣子……
她為什麼要做那些事……
她走的時候……有沒有想過我……”
常氏的眼眶一下子紅了，伸手將允炆攬進懷裡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一下，一下，溫柔而剋制。
“允炆，母妃在這裡。你想哭就哭出來，沒事的。”
朱允炆終於忍不住，趴在常氏懷裡哭出了聲。
小雄英站在一旁，看著弟弟哭得肩膀首抖，臉上寫滿了心疼。
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小手，輕輕攥住了允炆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“皇爺爺，”小雄英忽然轉過身，對朱元璋說，“允炆有些太感動了，窩帶他去緩緩！”
朱元璋看著兩個孫子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：
“去吧。帶他去後面園子裡走走，透透氣。”
小雄英立刻拉起允炆的手，連拉帶哄地把他帶出了大殿。
馬皇后目送兩個孩子出了殿門，轉回頭時，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，投向殿內侍立的宮女們。
沒多說什麼，只淡淡對身旁的女官低聲道：
“把在東宮伺候的宮人列個單子，送去慎刑司問一問，到底是誰在背後嚼舌頭。”
女官低聲領命，無聲退下。
後園的紫藤架下，兩兄弟並肩坐在石凳上。
哭聲漸漸止了。小雄英也不催他，就安安靜靜地陪著，手還攥著弟弟的手，首到允炆自己開口。
“大哥，我……其實我前些日子就知道了。
我在花園裡，不小心聽到幾個宮人在議論。
她們說……說我娘是罪人，是被皇爺爺處死的。說我母妃對我好，是因為可憐我。”
低下頭，吸了吸鼻子：“我當時就跑去找母妃了。”
小雄英握緊了他的手：“母妃怎麼說？”
“母妃把我帶進了一間密室。”
“密室裡，掛著一幅畫像。那畫像上的女子，是我親孃。”
說到這裡，聲音又有些發顫：“母妃告訴我，不論別人怎麼說她，我都不能怨恨她。
她做那些事……不論對錯，都是為了我。她沒有對不起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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