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男人的殘骸拿去餵豬了。
“……”
劉春梅的哭聲停了，卻也沒有立馬將自己撐起來，彷彿是哭累了，哭盡了力氣，又暈過去了。
可她的呼吸聲沉重，陳楠聽得清楚，知道她還醒著，情緒很不穩定。
倏地，女人毫無章法地撲向少年，後者沒有反抗的意思，被她輕而易舉地按進被子裡。
“他是你老漢兒！他再不對都是生了你養了你的人！”
“你啷個可以……”
陳楠閉上眼不去看她的臉，聲音平靜冰冷地打斷她，“他沒有生，男人怎麼生？”
“他也沒有管過我，憑什麼說養了我？”
“啷個沒有？”劉春梅好像看不慣她這樣閉著眼睛說話，一面用手去扒她的眼皮，一面說：“他平時不管，但你長到這麼大花的錢哪一分不是他給的？”
少年偏頭躲開她的手，抬眸和她對視，“那是給陳男的，我不是陳男，只是他以為我是、你想把我變成，而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像殺他一樣殺你，我不想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會承擔所有後果，他是我一個人殺的，跟你沒關係，你以後，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。”
“不是說想開家店？他留下的財產應該夠你租一間店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多的我不想再說了，我去自首，你睡覺吧。”
話落，陳楠推開劉春梅，迅速起身，理了理衣服上壓出來的褶皺，沒再看她，目標明確地走了出去。
“不……”
女人終於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，狼狽地爬起來想要追，“你不能切坐牢，你還楞個年輕，你還在讀書……”
但她的聲音被關在房間裡，不知道陳楠有沒有聽見，等她開門出去時，少年己經不見蹤影了。
劉春梅跨出門，朝著街上的方向追。
突然一道雷，落在她面前，將前路劈毀。
又有一場大雨要落。
……
路崎嶇不算好走，少年的速度卻一點兒也不慢，吱嘎吱嘎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時而響起。
突然，暗處衝出來一道黑影，沒長眼睛的東西一般撞在陳楠身上，讓她猝不及防地被撞進草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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