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，陽光透過明亮的落地窗，斜斜地照在靜海市公安局長辦公室的辦公桌上。
陸朝歌端坐在椅上，身上是一襲熨帖得毫無褶皺的制服。
她微微仰著頭，清冷俊俏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，電腦螢幕上，市委視訊會議的介面己經開啟，百數個視窗整齊地排列著。
今天的常委會是例行會議，各科室按部就班地彙報著近期工作。
陸朝歌靜靜地聽著，指尖有節奏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發出微弱而沉悶的聲響。
輪到她發言了。
陸朝歌微微調整了一下麥克風，聲音清冷而富有穿透力。
“各位領導，我局昨日下午接管了中海大廈墜樓命案。”
“經初步偵查，二號樓梯間為第一墜亡現場，三十三層避難層存在違規改建情況，涉嫌非法拘禁與故意傷害。”
“目前，該層己被我局依法查封，相關嫌疑人周磊己到案，案件正在進一步審訊中。”
她的彙報極其簡練，甚至沒有超過一分鐘。
她沒有提李華勝，沒有提強盛集團，更沒有提及死者孔凡成背後那錯綜複雜的欠薪糾紛。
在證據鏈沒有完全閉環之前，這些都是她手中最致命的底牌，絕不能輕易掀開。
彙報完畢，影片對面的大螢幕上，出現了短暫的安靜。
市委書記周懷安今天的話格外少。
他只是在螢幕裡微微點了下頭，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晦暗莫測的光芒。
“辛苦了，陸局長，繼續推進吧。”
周懷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，說完便將話筒示意交給了下一個發言人。
常務副市長、紀委書記謝紅梅則全程低著頭，目光始終落在面前的檔案上，連看都沒有看陸朝歌一眼。
城建科科長劉青峰坐在後排，臉色蒼白得有些病態。
他從頭到尾沒有發過一個音，額頭上隱隱有細密的汗珠滲出。
劉青峰很清楚，陸朝歌昨天拿到的“專項調查”尚方寶劍，第一劍要斬的，恐怕就是城建科和住建局。
會議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走向尾聲。
周懷安沒有像昨天那樣陰陽怪氣地“表彰”陸朝歌，也沒有留下任何意有所指的暗示。
“散會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，隨後率先關閉了影片。
看著螢幕上瞬間黑下去的市委書記頭像，陸朝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這頭老狐狸，在昨天的常委會上被迫退了一步，今天顯然是選擇了冷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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