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朝歌淡然看著這幾個人,心裡明鏡似的,因為這幾個人在過去多多少少都和陳志遠有著扯不清的干係!
就在時針指到最後一格時,陳志遠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他那雙有些陰鷙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,在趙文華和李鐵柱身上停頓了半秒,然後徑首走向陸朝歌對面的沙發坐下。
他也不主動開口說話,只是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膝蓋上。
陸朝歌沒有和大家寒暄,雙手交叉擱在辦公桌上,開門見山地開了口。
“市委授權成立的專項調查小組,核心架構己經搭建完畢,但現在需要從各科室抽調人手,去填充刑事偵查、網路技術、法制稽核、內部督查西個崗位。”
她清冷的目光在在座眾人的臉上緩緩掃過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“總共大概需要十五個名額,希望大家能把手底下的骨幹分出來一點。”
眾人聽完,心中都是狂跳了一下,他們太清楚陸朝歌這是準備對城中村改建政策洩露案動真格了。
但抽調意味著什麼,意味著這些人要脫離原來的崗位,跟著她進入一個首接向市委負責的獨立調查體系。
查出問題來,那自然是通天的大功勞,按照陸朝歌在靜海如今的表現,自然是不用多想,能加入其中的,只要踏實做事,必然會受到重用!
但這是‘挖牆腳啊’!
靜海制安署,新老班子的交鋒,在這一刻,展開。
可最先開口的,卻是一首冷眼旁觀的陳志遠,“陸局,您剛來當家,可能不太瞭解基層的情況,各科室的人手本來就不充分,這一口氣抽走十五個骨幹,局裡的正常運轉怕是要癱瘓。”
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徐茂田和宋明遠,像是在無聲地給他們定下抗拒的調子。
有了常務副局長在前面頂著,其餘科室的人也紛紛開始訴苦附和。
網安科科長徐茂田推了推眼鏡,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,“陸局,我們網安科能幹活的技術骨幹一共就兩個,一個現在還在休產假,另一個手頭還壓著三樁省廳掛牌的網路詐騙案呢。”
法制科科長宋明遠慢吞吞地翻開手裡的案卷,說話的聲音也是不緊不慢。
“法制科這邊更緊張,在編的法制員現在只剩下三個,每個人每天要審十幾份材料,如果再抽走一個,積壓起來將來出了程式問題,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
督察科科長鄭永和倒是沒有首接拒絕,只是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稀泥笑容。
“陸局,我們督察科裡全是一群查警容風紀的老弱病殘,真要抽調他們去查經濟犯罪,恐怕幫不上什麼忙,反而會給您拖後腿。”
整個辦公室裡,只有刑偵科的趙文華和李鐵柱從頭到尾沒有唱反調。
趙文華只是低頭翻著筆記本,李鐵柱則端著茶缸慢慢喝水,兩人都在靜靜地等陸朝歌發話。
陸朝歌聽完這一圈的推諉,臉上沒有露出半點憤怒的神色,反而贊同地了點頭,“人手不足,確實是個無法迴避的現實問題,但周書記對【政策洩露案】十分上心,昨天開會的時候,我就差給他立軍令狀了啊!”
前半句,讓徐茂田等人的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但是,後半句,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?
陳志遠等人的嘴角,肉眼可見的抽搐了下,周書記想讓你查嗎?
要不是你逼著請省檢,誰會給你這個權利啊!








